看著溫如蘭一臉的渴望,溫韶晴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你說得對,咱們都是一父所生的姐妹,雖然我與你母親之間有仇,和你卻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也不必這樣老死不相往來。”
“是啊!連皇上都說了,以後隻要我家王爺安分,就保住康親王府的榮華富貴,既然以後我們會安分,姐姐又何必和我生疏至此?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惹得姐姐傷心難過,妹妹在這裏賠罪了。”溫如蘭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竟然還真的站起來行禮。
望著她殷切的樣子,溫韶晴忙搖頭,“不必多禮,快起來吧,你這麽行禮可就見外了。”
她倒是要看看,溫如蘭不惜自降身價,做出一副巴結她的樣子也要來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多謝姐姐肯與我冰釋前嫌,日後你進了宮,咱們可一定也要常來往才是。”溫如蘭頓時高興了起來,往她身邊又靠了靠。
靜惠默默站在一旁,看她如此的舉動,不由得皺了皺眉,卻沒有表現更多。
“我與你和好是一回事,常來往又是另一回事,你別忘了自己對我做過什麽,姐姐我到現在可是壞了身子,不能生育呢。”溫韶晴同樣笑著看她,話裏卻暗含警告。
聞言,在場的丫鬟都愣了愣。
小梨冷眼掃過去,目光中滿是淩厲的威脅。
溫如蘭一愣,繼而低下了頭哽咽道:“妹妹什麽都不想,可唯有這件事做錯了,一直都覺得愧對姐姐,若姐姐真的難受,那今日就灌我一回紅花!”
“不必了,就算如此,我還是不能有孩子。”溫韶晴強忍著沒有冷笑,隻是神色淡淡的低下頭。
她不傻,如若真的灌了溫如蘭,傳到外麵的大臣們耳朵裏,等李景睿一登基,他們必定會請書將自己這樣狠毒的妃子打入冷宮,再說她要是壞了賢良的名聲,也會連累自己的夫君。
溫如蘭看她不吃這一套,隻好咬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姐姐!你要是實在傷心,打我罵我也好,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真的對不住你。”
“行了,趕快起來,讓丫鬟們看到了成何體統?既然咱們都和好了,就不再提這些,以後不再仇恨相對就是了,不過你今日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溫韶晴故作動容的扶她起來,像是真的被觸動了。
溫如蘭看她似是真的什麽都不計較了,這才擦擦眼淚站起來,猶豫道:“姐姐,今日我不想過來麻煩你的,可王爺他一直在催我,我這才迫不得已來找你幫忙。”
“但凡我能幫得上,就一定會幫著你,說吧。”溫韶晴端起茶喝了一口,仍然沒有露出什麽端倪。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不管她這個好妹妹是認錯還是和好,全都是虛情假意的而已。
聞言,溫如蘭頓時眼前一亮,“景親王不日就要登基,雖說現下皇上許諾保住康親王府的榮華富貴,可我們也不能拿著朝廷銀兩在府裏混吃等死,姐姐最得景親王的歡心,能不能幫著說說情,待景親王登基後……”
說到這裏,她故意看了看溫韶晴的臉色。
“直說吧。”溫韶晴到現在還沒聽出什麽頭緒來,不由更加好奇了。
溫如蘭頓了頓,隻好如實請求道:“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和景親王說說,讓他登基後分登州給我們康親王府,讓我家王爺官職在身,遠離京城來保護登州百姓,這輩子也不至於在京城裏碌碌無為。”
說到這裏,她又歎了一口氣,“我家王爺也做了許多針對景親王的事,現下有愧於皇上,更覺得對不住景親王,這才自請去登州封王,鎮守著登州來贖罪,這也是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聽了這些話,溫韶晴麵無表情的放下了茶盞。
李元康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讓溫如蘭來遊說這樣的事,不過還是賊心不死罷了。
人人都知道,北登州駐紮著幾萬大軍,常年習武訓練,十分的驍勇善戰,如若邊疆有敵人進犯,絕對是逼退這些人的主力軍。
李元康如今自請調過去,難道是想著以後穩住軍心,起兵造反嗎?就算不是造反,常年在登州手握重兵,哪怕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能與朝廷對抗,甚至是和這些兵將一起對峙朝廷,也完全會有底氣和實力。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笑道:“康親王爺能這麽想著將功贖罪,護衛百姓是好事,既然為國為民,那我一定會轉告王爺的。”
“那就好,多謝姐姐了。”溫如蘭大喜過望,甚至鬆了一口氣。
溫韶晴勾了勾唇,沒有再說什麽。
她就算現在不答應,李元康在李景睿登基後,也會拉著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們一起上奏到時候李景睿又要為難。
不過好在李元康讓溫如蘭提前說了此事,她和李景睿也好有應對之策。
“既然姐姐答應了,那妹妹在此謝過,就不叨擾你了,改日再來登門。”溫如蘭沒有了待在這裏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要僵住了。
溫韶晴不想再看她演戲,親自送她出了府門。
來到外麵,她看看左右沒人,才拉住了溫如蘭的手,“如今你嫁了人,做什麽事倒也一心為了康親王府,你這樣做很對,畢竟康親王好,你才能好,咱們之間沒有什麽仇恨,我姨娘也不是你害死的,所以日後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多謝姐姐能不與我計較。”溫如蘭側身一禮,麵上十分感動,心裏很是暢快。
這個傻子,一旦有人巴結就得意忘形了嗎?美人蛇蠍,她可不是像表麵上那麽沒有威脅了。
溫韶晴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又緩緩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道:“我自然不會與你計較,畢竟我說了,姨娘不是你害死的,不過其他人就不一定沒事了,比如劉氏……她會不會死期不遠了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溫如蘭心裏一震迅速退開兩步,不敢置信的盯著她。
溫韶晴得意的瞥了她一眼,“南山的莊子上還沒有動靜傳過來,你母親應該已經為我姨娘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