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的趕往難民營,溫韶晴也跟在李景睿的身後,想看看這事該如何解決。

小梨望了望周圍的難民,忍不住感慨:“小姐,這些難民比百姓們還想知道真相。”

“那是自然,他們的房屋發生爆炸,不找真凶如何能夠安心?”溫韶晴隨意的答她一句,不經意間轉過頭,卻在街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眯著丹鳳眼,冷冷的朝這邊望過來,一身黑衣十分的不起眼。

可即便是如此隱蔽,溫韶晴還是能認得出來,他是李元康身邊的隨從:狼。

他怎麽會在這?難道是發現了暗衛做的事,被李元康派來盯著嗎?

她拿不定主意,隻好快步走到了李景睿身邊,低聲道:“狼來了。”

李景睿的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過頭確認一眼,“不用管,今日就算李元康來了也無濟於事。”

“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哪怕我們不這麽設計,他最終也會罪行敗露。”溫韶晴抿著唇,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不再擔心什麽。

這一回,李元康害死了那麽多的人命,必須要得到償還的代價,否則怎麽對得起那些九泉之下的難民?

不知不覺中,眾人來到了城門外。

昔日整齊排列,高低錯落有序的房屋已經不在,南邊的竹樓與瓦房變成了一片焦炭,隱隱可見幾塊瓦片躺在廢墟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

而再往南的樹林旁,就是原來的炮竹坊。

經此一炸,炮竹坊已經變成了殘垣斷壁,旁邊的幾棵樹也盡皆斷裂,看不出曾經是怎麽樣子了。

“哎呀,怎麽會變成這樣?”張習良長歎一聲,立刻跑到炮竹坊廢墟中,蹲下來細細查看。

過了一會兒,他連忙將瓦片下的一撮火藥捧在手裏,欣喜若狂道:“找到了!”

李景睿與溫韶晴對視一笑,快步走了過去。

隻見張習良捧著淡黃色的火藥站起來,伸到眾人的麵前,“殿下請看,這火藥粉顏色鮮豔,味道刺鼻,且摸著十分幹燥,一看就是近日剛製成的,若是三年前的火藥粉,恐怕早就已經變成了暗黃色,摸起來也比之綿軟許多。”

“這麽說來,炮竹坊爆炸就是有人故意所為了?”有一個難民緊緊皺眉,已經想到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溫韶晴一搖扇子,也跟著點頭道:“看來有人嫉妒殿下盡心盡力為難民著想,即將被皇上加封,所以想出此事來對付殿下,甚至不惜殘害難民們的性命,真是惡毒!”

難民中有不少人都失去了朋友和親人,聽到她這麽說,紛紛都躁動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抗議那凶手歹毒心腸。

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模樣,李景睿偷偷把溫韶晴拉到了一旁,“此事不好解決,沒有證據不能查到李元康頭上,且難民們此時憤怒起來,也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你別再多話。”

“不是有李元康的玉佩嗎?那塊玉佩可以作證。”溫韶晴第一次被他這樣告誡,不由默默的撅起了嘴。

看她撅著櫻桃小嘴,頗有些委屈的樣子,李景睿頓時又心軟的拍了拍她的肩,“一塊玉佩並不能證明什麽,此事我還得向父皇稟告一聲。”

他們正在這邊商量著,另一邊的難民們已經躁動起來,圍著李元康的玉佩細細查看,都覺得此事和他有關。

“康親王不問朝堂之事,怎麽可能無意間來這種地方?可見他一定是凶手,咱們得想辦法找他討個公道才行!”

“那咱們這就去康親王府,等也得等康親王出來說清楚!”

一群難民商量著,立刻轉身就走。

待李景睿回過神的時候,難民們已走遠了。

“你們怎麽當的差?人都走了看不見嗎?”她冷眼掃向旁邊的幾個禁軍,心裏隻覺得不妙。

為首的禁軍低下頭,小心翼翼道:“我們也覺得此事和康親王有關,再加上殿下您也沒說要阻止難民,屬下們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李景睿抬手指著他們,氣的不知該如何了。

溫韶晴定了定神,連忙勸道:“當務之急是趕去康親王府,康親王的暗衛凶悍厲害,如果難民情緒激動,起了衝突就糟了。”

“李元康沒這個膽子傷害難民,咱們走。”李景睿倒是不擔心難民們會如何。

隻要李元康有點腦子,就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招惹難民,惹得城中流言更甚,百姓不滿。

可兩人慌忙趕過去的時候,康親王府門口已經混亂無比,暗衛和家丁一起對付難民,和他們推搡了起來,其中有不少人受了點皮外傷。

受傷更是激怒了難民,他們聲討著李元康,甚至追著暗衛打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李元康也不管管嗎?!”李景睿險些沒提上氣來,迅速指揮身邊的禁軍去拉開眾人。

溫韶晴踮起腳看了看府門口,就發現溫如蘭正叉著腰,氣急敗壞的說著什麽,還不斷的推著保護她的暗衛參與衝突中。

這個女人還有沒有點腦子?陷害他們的時候不是挺精明嗎?怎麽現下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了?

不對……

溫韶晴心裏一震,已經猜出此事應該是李元康一人所為,溫如蘭不知情不說,說不定還覺得很委屈,所以才讓暗衛動手。

這時,李景睿的話打斷了她的出神:“恐怕得調暗衛過來了。”

“不行!這是難民和康親王府的衝突,你把暗衛們叫過來算什麽事?還是讓禁軍去調人來。”溫韶晴義正言辭的拒絕,甚至斷然的抓住了他的手。

李景睿還從未見過她這樣嚴厲的樣子,愣了愣後,竟然下意識聽了這話,吩咐禁軍去叫人。

溫韶晴許久才意識到自己抓著他的手,語氣也十分氣切嚴厲了,“殿,殿下,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無礙,你遇到大事總是這樣疾言厲色,讓人不敢接近,可是我敢。”李景睿反手緊握著她,在喧鬧後和她相視一笑。

這時,三四個糾纏在一起的難民和暗衛朝這邊靠近,一個暗衛怒極的掃過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