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不解的望著他,“你為何這樣打量小姐?”
“大小姐和殿下心有靈犀,想出的法子竟然一模一樣,屬下佩服。”臣封一向不喜多言,此時卻不得不佩服的低下了頭。
聽了這話,溫韶晴不覺帶了一抹淡笑,“你是說真的?殿下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殿下已親自帶著人去檢查竹樓,還貼補了銀子,和大小姐說的一模一樣。”臣封點點頭,越發覺得神奇。
有時兩情相悅的男女不是單單看對眼才走到一起,像殿下和大小姐這樣的,那才真是天生一對,彼此契合的容不下他人,注定要長相廝守。
溫韶晴的眸中浮現一抹崇拜和欣賞,“殿下當機立斷,能這樣去補救真是難得,你去告訴殿下,這樣做還不夠,讓他的人在城中大肆調查,三日後查到康親王府附近再停下來,就說找不到證據,此事就這樣算了。”
“這是何意?”臣封聽得一愣。
如若齊王府的人細細調查,不用查到康親王府,單單審訊難民就能得知幕後黑手是誰。
溫韶晴並不多言,隻是高深莫測的笑著,“你盡管去說,殿下一聽就會明白。”
“是。”臣封隻好滿腹疑慮的答應一聲,迅速閃身出了院子。
看著他離開,溫韶晴這才收斂了笑意,“我改變主意了,小梨,你重新把請帖改一改,將茶會改成詩會,請城中與丞相府來往的幾個公子,再把殿下和李元康請過來。”
“小姐這是何意?”小梨一驚,總覺得她有什麽打算。
溫韶晴勾唇一笑,語氣幽幽:“他李元康不是想著要阻止殿下加封嗎?我也得親自會會他,且這樣的主意,以他這個草包的腦子是想不出來的,定是溫如蘭幫著出主意。”
上一世要不是她輔佐,李元康早就被皇上厭棄了,這個遇事沒什麽主見,動不動就要殺人滅族的豬頭,這一世還是一樣的不長進,那就別怪她出手欺負人了。
“可這場茶會不是為了唐小姐才辦的嗎?”小梨瞪大了眸子,害怕到時又成了康親王府和齊王府之間的爭鬥。
溫韶晴笑了笑,風輕雲淡道:“放心,我會讓佳人看到眾人不敢說她閑話的樣子。”
另一邊,臣封出了丞相府,一路趕到了城門處,在倒塌的竹樓周圍找到了李景睿,將溫韶晴囑咐的話帶到了。
聽到了這話,李景睿麵露驚訝之色,很快卻又釋懷了,“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看著臣封走遠,元掣不解的上前,心有許多疑惑,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李景睿見他欲言又止,立刻吩咐道:“去把那幾個挑事的難民放了,讓咱們的人在城中調查,就圍著康親王府那條街開始。”
“難民裏就有人想要鬆口了,殿下若是想要查出把柄,實在不能在這時喊停,去調查卻不真的調查,溫小姐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元掣很是不解,哪怕一向話少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跟了李景睿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回見到除了自己主子以外,頭一個說話讓他聽不懂的人,怪不得溫大小姐能被主子欣賞,隻是他實在不懂裏麵的曲折。
聞言,李景睿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父皇的心思比誰都深,自然明白此事是李元康做的,若我逼著難民說出把柄,就是逼著父皇處置自己的兒子,到頭來我會落得一個不顧兄弟情的狠心名。”
“可是……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此終止,澄清此事不是咱們齊王府吞了銀兩就好。”元掣仍是不解的說出這話。
李景睿耐著性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豈不是讓李元康平安無虞了?晴兒就是想讓我假意調查,讓父皇看著我如何查到李元康頭上,又是如何顧及著種種情分選擇隱瞞下來,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皇上隻會欣慰殿下您有情有義,對您的隱忍越發心疼,又會不滿李元康如此鬧事。”元掣順著他的話接下來,心裏很是複雜。
他驚訝於此事的曲折,又佩服溫韶晴的心思實在深不可測,堪比京城第一謀士。
聞言,李景睿總算是點了點頭,“本王都說到這裏了,你才開竅?”
“屬下……屬下真是沒想到溫大小姐絕頂聰明,竟然想的這樣周全,屬下終於明白您為何說什麽也要迎娶溫小姐了。”元掣低下頭,心裏徹底對溫韶晴改觀。
原本他覺得蕭正妃才配得上主子,像溫韶晴這樣攻於心計,又是靠著醫術才混來女官身份的人,根本不配坐上正妃,將來跟隨齊王府入皇宮封後。
可現下看來,齊王府的崛起和溫韶晴密不可分,由不得他不佩服,哪怕是側妃,那也必得是最受寵的側妃。
聽了這話,李景睿突然冷了臉,淩厲的目光將他淩遲了個遍,“怎麽,連你也以為我想迎娶晴兒隻是因為她聰明?”
“還……還有美貌。”元掣後退一步,被他這樣的目光嚇得說不出話來。
李景睿眯起雙眸,一字一句道:“我與晴兒惺惺相惜,彼此的心性最像,心裏想的也最契合,隻有她有資格與我並肩,且她身上可不止有貌美和聰明兩個優點,你若在說這樣的話,就自己去領罰。”
那些旁人看不到的善良,體貼與旁人心疼的倔強,才是他最最喜愛和欣賞的。
恐怕這世間就隻有他一人懂溫韶晴了,哪怕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元掣,也不過如此膚淺。
看他這樣維護溫韶晴,元掣又咽了咽口水,這才勉強笑了笑,“屬下以後不會再妄自揣測主子們,多謝殿下饒了屬下這一回。”
“去吧。”李景睿擺擺手,不再和他多說什麽。
元掣擦著冷汗離開,吩咐人去查康親王府那條街。
與此同時,康親王府的側院裏。
溫如蘭滿頭珠翠,身穿玫紅牡丹馬麵裙,正悠閑的磕著瓜子,“怎麽,那些難民們都被放走了?”
“估計是他們貪著您給的銀兩,不敢說出此事是康親王府授意的,主子可以放心了。”杏春在一旁搖著蒲扇,極盡諂媚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