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也是金國使者在的時候有難民進京,皇上召見使者時被好一番暗地裏諷刺,大發雷霆讓李元康好好解決此事。
現下李元康已經退出朝堂,想來這份差事就落在了李景睿頭上。
看她發著愣不搭話,小梨不由輕咳一聲,“小姐想什麽呢?”
“我隻是在想,這些難民在使者進京時鬧事,恐怕會惹得皇上發怒,不要遷怒於殿下才好。”溫韶晴回過神,連忙對蕭飛霜解釋了兩句。
蕭飛霜連連看了她好幾眼,這才道:“殿下去的時候,皇上已經是怒火衝天了。”
“希望殿下能小心應付才是……不說這個了,正妃今日見我是為了何事?”溫韶晴不想討論太多朝堂之事,調整了心緒轉移話題。
蕭飛霜輕輕一笑,熱好的拉著她,“聽說你會醫術,跟著百草堂的楊大夫學過不少日子,就想著讓你幫我診診脈。”
“啊?”溫韶晴錯愕的看著她,萬萬沒想到她叫自己過來是為了這事。
可診脈這種事讓大夫來不就行了?不管是醫術如何的大夫,都是能從脈象看出一些由頭來的。
蕭飛霜就知道她會是如此的反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本此事也不該麻煩你,隻是我剛嫁過來,要是請大夫勢必會驚動整個王府的人,傳到外人那裏也會引起胡亂猜測,隻能不得已請你過來。”
說完後,她又道:“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這點忙你不會不幫吧?”
聽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韶晴也不推脫,“好,那我就幫你診診脈吧。”
其實蕭飛霜說的也對,萬一真的病了,傳到外人和將軍府耳朵裏,又要懷疑是不是李景睿本就不喜歡蕭飛霜,所以才對正妃不聞不問,嫁進來三日就生病了。
怪不得蕭飛霜提前從將軍府回來……
溫韶晴想到這裏,便拿出一塊帕子搭在她的手上,診可一會兒才沉吟道:“沒什麽大事,隻是夜裏思慮太重,又沒有睡好,所以才犯了偏頭痛,讓下人去藥鋪裏拿點藥熬著喝兩天就好了。”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謝溫妹妹,你的醫術果然是高明,看來楊大夫把什麽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你了。”蕭飛霜恍然大悟,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小梨聽得心裏也跟著自豪了起來,“我家小姐和楊大夫交情很好,是自小就認識的同伴。”
聽了這話,溫韶晴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卻沒有說什麽。
蕭飛霜驚訝的啊了一聲,不斷的打量她們主仆二人,“那我可真是羨慕溫妹妹了,和醫聖的徒弟有深交情。”
溫韶晴隻是笑著說哪裏,心裏還有些怪怪的。
說到楊清竹她就愧疚又過意不去,傷了人家的心不說,這個從小就死心眼的男人,還要一心一意的守著她,這不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嗎?
看她臉色有些異樣,蕭飛霜目光一閃,“怎麽了?”
“沒事,我和楊大夫也很久沒見過了,也不知道他如今過得怎麽樣。”溫韶晴勉強一笑,不願再多說什麽。
蕭飛霜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麵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錦葵紫長袍的男人進來,清秀的眉眼滿是笑意,“你們在說誰過得怎麽樣?”
看到李景睿來了,蕭飛霜雖神色淡淡的,語氣卻沒有那麽生疏,“我和溫妹妹在說百草堂的楊大夫,妹妹和楊大夫很久不見,正在感慨他過得如何。”
溫韶晴心裏一沉,連忙看向李景睿。
她知道蕭飛霜一向爽朗,心直口快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卻還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李景睿的神色淡淡,非但看不出什麽異樣,反而還非常平靜,“晴兒和楊大夫是故交,感慨兩句也正常,不過你們怎麽湊到一起了?晴兒,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溫韶晴還不習慣他在人前這樣稱呼自己,一時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
蕭飛霜看了看她,先一步來口道:“妾身想要溫妹妹來府裏坐坐,順便問問偏頭痛吃什麽草藥。”
“你有偏頭痛?現下如何了?”李景睿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眼,關心雖然真切,卻顯得沒那麽放在心上。
蕭飛霜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隻是輕輕一笑,“吃藥就能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讓晴兒在齊王府多留了,我送她出去。”李景睿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看著他怪怪的樣子,蕭飛霜和溫韶晴對視一眼,隻得無奈的擺擺手,“你隨著殿下去吧,今日勞煩你了。”
“姐姐不必客氣,還有什麽不適可以來找我。”溫韶晴隻好告辭,快步追了出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柳枝十分不忿的哼了一聲,“正妃,殿下看起來隻在乎溫家小姐,您為什麽還專門請溫小姐來府裏?這不是上趕著給她們相處的機會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你多什麽嘴?我隻是想看看日後溫小姐進了府,我們三人會如何相處。”蕭飛霜慢悠悠的說出這話,氣定神閑的樣子和以前那個爽朗的將軍小姐判若兩人。
另一邊,溫韶晴跟著李景睿出了齊王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他在馬車旁站定,“咱們還有大半個月就要成親,你很快就能住進齊王府,這段日子不要跟著蕭飛霜來,她隻會趁我不在時和你說話。”
這番話聽得溫韶晴一頭霧水,“什麽意思?蕭正妃為何會特意趁你不在時叫我過去?”
“你別問了,我還有要緊事要跟你說,京城中難民一事你可知道?”李景睿麵色凝重,連句說笑都不說,一看就是有心事。
溫韶晴點了點頭,蹙眉道:“在我的夢裏,皇上把這份差事交給了李元康,恐怕如今是交給了你吧?皇上怎麽說?”
李景睿頭疼的歎氣,“父皇要我妥善安置難民,讓金國使者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旱災,隻是湧入京城的難民有八百多,為了壓下此事隻報了三百多人,朝廷明麵上隻能給三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