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從裏屋出來,對老太太點了點頭,“母親已經哦沒有大礙了,隻不過還需好好休養。”

“晴丫頭,來。”老太太對她擺擺手,眼裏很是複雜。

溫韶晴不明所以,看了看依舊緊鎖眉頭不言不語的父親,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

老太太褪下手腕間的一個玉鐲子遞給她,“戴上,從今以後這就是你的了。”

“母親……”

“祖母……”

溫棣和溫韶晴一同訝異的看著她,都不明白她送這鐲子是何意。

“祖母,這鐲子跟隨了您那麽多年,還是您母親所贈,孫女說什麽都不能要。”溫韶晴把鐲子推回去,不想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老太太執意給她戴上,“你來丞相府受了許多委屈,又因著大夫人多番勞累,祖母看了也心疼,你就拿著吧。”

“孫女不委屈的,隻要祖母和父親身體康健,您這麽說倒是把我當外人了。”溫韶晴隻好戴上鐲子,覺得手腕間沉甸甸的,不隻是多了一個鐲子而已。

老太太臉色一變,急忙反駁道:“胡說什麽呢?!祖母何時把你當過外人?祖母隻是心疼你為這丞相府付出許多,以後你有什麽東西就跟祖母要,祖母一定答應。”

“好,那我就記著祖母這句話,將來把祖母屋裏頭的好東西都要過來!”溫韶晴調皮的眨眨眼睛。

老太太被逗笑,溫棣的臉上也終於有了笑意,“要你祖母的做什麽?你出嫁的時候,我為你準備十八箱妝嫁裏什麽沒有?”

“父親說這個做什麽,我出嫁還早著呢。”溫韶晴羞紅了臉,卻在心裏悵然的歎氣。

他們正說著話,大夫就急匆匆趕到了。

見他進去為劉氏診治,老太太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好了,也沒什麽大事了,咱們回吧。”

“祖母!”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溫如蘭提著裙擺跑了進來,麵上滿是焦急和擔心。

看她過來,老太太頓時一皺眉,“不是讓你好好在院子裏待著嗎?你是要出嫁的人了,必得避諱著這些晦氣的事。”

“母親才不晦氣!她怎麽樣了?她好了沒有啊?”溫如蘭一抹淚,連忙衝過來拉住了老太太的衣袖。

溫韶晴上前一步,將她的手拍開,“別驚擾了祖母,母親沒事,隻不過是自盡未果被人搶救了過來,二妹妹不必擔心了。”

“自盡未果?母親怎會自盡?”溫如蘭瞪大眼睛,還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

溫韶晴抿了抿唇,裝作不忍的樣子解釋道:“母親犯病時太疼了,忍受不了這才上吊自盡,所幸已經救回,你也進去幫著勸勸她吧。”

“忍受不了?你也知道母親忍受不了?這些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拚了!”溫如蘭怒火中燒,立刻揚手打了她一巴掌。

溫韶晴被打的偏過頭去,連忙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後,“你做什麽?!”

“蘭兒,你這是何意?”溫棣訓斥一句,擋在了她的麵前。

溫如蘭後退一步,仍然惡狠狠盯著溫韶晴,咬牙切齒道:“你把母親害成如今生不如死的模樣,夜裏不會做噩夢嗎?你怎麽這麽惡毒?!”

“二妹妹說什麽呢?母親得了罕見的傳染病,已經是無力回天了,怎麽會是我害的?”溫韶晴紅了眼,站出來和她理論。

老太太看著她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立刻斥道:“蘭兒,念在你要出嫁的份上,今日我不會罰你對長姐不敬,還不快回去?!”

“不回去!你們難道真的不信是她害了我母親?是她為母親下了毒,母親才會變成這樣的!”溫如蘭不顧形象的大聲喊叫起來,樣子比潑婦還要不講道理。

溫韶晴隻是緊緊靠著老太太,“祖母,她……她是不是瘋了?”

“來人啊!把二小姐給我帶回去!快要出嫁的女子還這麽撒潑,真是枉費我從前對她的一片教導愛護之心!”老太太氣的不輕,立刻讓人把她拉出去。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小姐在這裏咆哮,否則傳到了外麵,要如何跟康親王府交代?難道說他們家出了一個不知禮數,不講道理的撒潑女?

溫如蘭被兩個衝進來的嬤嬤拉住,硬是不能動彈分毫。

她不甘心的咬著牙,怨毒的盯著溫韶晴,“你給我等著!今ri,你加在母親身上的痛苦和折磨,我必定讓你百倍奉還!”

“你在說什麽?你知不知道是我救了……”溫韶晴不服氣的站出來,說到一半硬生生的止住了聲音。

她無比委屈的退後幾步,一副不和不懂事的人計較的模樣。

老太太看在眼裏更加心疼,“把二小姐帶回去!不到出嫁之日不許放出!”

“是。”兩位嬤嬤答應一聲,立刻連拖帶拽的把溫如蘭拉走。

看著三個糾纏的身影越來越遠,溫韶晴在心裏冷笑一聲。

“好了,晴丫頭今日也受驚了,你快回去歇著吧。”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溫韶晴點了點頭,剛要離開時,就見自家父親奇怪的看著她。

“你喝酒了?”溫棣上前一步,皺著眉上下打量著她。

溫韶晴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我……我為了母親的病心裏苦悶,所以一時貪杯了,還請父親不要怪罪。”

糟了,她根本就沒有喝醒酒湯,現下酒味擋都擋不住,也不知父親會不會懷疑她和李景睿出去喝酒了,畢竟她剛回來。

“回去吧。”溫棣一擺手,並沒有再多問。

溫韶晴鬆了一口氣,連忙轉身離開了這裏。

望著她的背影,老太太輕笑一聲,“晴丫頭是個實誠人,連說謊都結結巴巴的,你去查查吧,看她是和誰喝酒去了,以免讓她走上錯路,落得和尚書府家小姐一樣的下場。”

“是,我這就派人去調查,不過聽說尚書府已經解決此事了,明日上朝時,我問問唐尚書是如何處置那書生的吧。”溫棣答應一聲,也覺得此事不能輕視。

老太太歎了一口氣,“這些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但願晴丫頭以後的婚事不會這樣難辦,現在也該給她相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