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實在不明白這個丫鬟是什麽意思,卻隻能跟著她們離開。

而躲在樹下的杏春看到了這一切,立刻跑去告訴溫如蘭。

劉氏來到了映壽堂,第一眼看到王亮冶兩口子的時候,心裏就是一咯噔。

偏偏王亮冶不想給她反應的機會,上來就質問道:“大夫人!我倒想問一句,我娘親盡心盡力為你做事多年,如今就因為要斬草除根,狠心殺了我娘親,你居心何在?!”

“你在說什麽?王媽媽是在街上意外身亡,且馬車裏的人已經逃走了,怎麽是我害得?王媽媽跟隨我多年,我不會這麽做!”劉氏迅速鎮定下來,裝模作樣的紅了眼。

看著她故作傷心的樣子,老太太冷笑一聲,“你口口聲聲說心疼王媽媽白白死了,卻讓自己娘家的人去撞死她,真是有意思!”

“什麽?母親您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劉氏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嚇得臉色都白了。

怎麽回事?他們是怎麽知道真相的?當時沒有任何丞相府的人看到王媽媽是怎麽死的,為何他們能知道馬車是誰家的?

溫韶晴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當下站起來問道:“母親真的不知道嗎?府裏已經派人去查,證實王媽媽身上的馬蹄印和您舅爺家的一模一樣,您還要狡辯嗎?”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就算是我娘家舅爺害死的,我也是不知情的,你們想要為王媽媽討回公道就報官好了,我也覺得王媽媽受了委屈,可你們何必把罪責推到我身上?!”劉氏氣的大聲喊冤,顫抖著身子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溫棣始終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她演戲。

而老太太頓時氣的直皺眉,“你殺害王媽媽,是不是為了殺人滅口,不讓我通過胭脂鋪子查出當年事?”

“什麽殺人滅口?當年的什麽事?”劉氏後退一步,已經徹底慌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今日來這裏竟然遭到了一番指證,怪不得那些丫鬟敢蹬鼻子上臉。

聞言,老太太還沒說話,溫韶晴就蹭地站了起來,“你害了我姨娘!讓王媽媽和一個大夫下毒!”

“不可能!蘇姨娘是病死的,你不要汙蔑我!”劉氏猛然反駁,激動的臉都紅了。

她此刻哪裏還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做錯了事被抓包的潑婦。

溫韶晴冷哼一聲,伸手指向了地上的王亮冶,“王媽媽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王亮冶,他害怕被您滅口,才跑來告訴我們,也是為了替王媽媽討公道,說的話句句屬實,您有什麽好辯解的?”

“王亮冶!當年你才不過十二三歲,王媽媽怎麽會告訴你這種事?!你休想因為我娘家舅爺害死你娘親,你就把這事賴在我身上!”劉氏氣急敗壞的指著他,態度很是強勢。

看著她抵死不認,眼中含著殺氣的樣子,王亮冶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扳倒劉氏,他和媳婦都得死。

想到這裏,他立刻反駁道:“我娘親就是怕有一天她出了事,所以才告訴了我,你若是不信,我大哥也可過來作證!我今日要不是為了娘親,為了我自己保命,我何至於說出真相?!”

“就是,我家夫君才沒有說謊!他之前就告訴過我這件事。”王家兒媳也跟著證明,一臉的篤定。

劉氏又氣又急,直接上前拽住了王亮冶的頭發,“你再胡說一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放開他,母親既然不信,報官也可以,讓官府嚴加審問你娘家人,看看他會不會供出你來。”溫韶晴及時上前製止,已經沒了方才傷心的樣子。

現在可不是一味哭的時候,劉氏害人已經是板上釘釘,隻要逼她露出更大的破綻,老太太和溫棣心裏就有底了。

劉氏聽了這話,愣是不敢接。

她舅爺隻不過是看在麵子上才動手,要真是到了官府那裏,一定會把她供出來,她絕對不能答應!

見劉氏臉色難看,愣愣的說不出話來,溫棣已經不想再忍的站了起來,“毒婦,當年是你親自要求照顧拂兒,我萬萬沒想到是你害了她,你死不足惜!”

“老爺在說什麽?!我怎會害了她?您不要聽別人瞎說!”劉氏驚叫一聲,仍然死不承認。

溫韶晴閉了閉眼睛,在心裏冷笑一聲。

劉氏到了這個地步還在說謊推脫,隻能讓她父親更加厭煩,何況王亮冶的證詞都是真的,又有馬車作證,劉氏就算再怎麽狡辯也不能讓人相信。

果然,溫棣不由更加生氣,一巴掌打了下去,“還敢狡辯!從今天開始,你不得出丞相府半步,把管家之權給我交出來!”

“什麽?”劉氏被打的跪在地上,嘴角流血都顧不得了。

她在府裏掌管事務多年,怎麽能說奪走管家之權就奪走了?那她以後怎麽辦?豈不是要被府裏的丫鬟和小廝嘲笑擠兌?

看著她大受打擊,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樣子,老太太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這樣還不夠,讓她終日吃齋念佛,不能見油水葷腥。”

“老夫人!老爺!你們不能這麽做!為了一個姨娘,難道就這麽百般羞辱我嗎?我好歹也是二品侍衛之女的出身,好歹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劉氏連忙站起來,伸手就要抓住老太太的胳膊。

溫韶晴眯起雙眸,低下頭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老太太甩開她的手,恨聲道:“你害死了蘇姨娘,又大膽到殺人滅口,已經不配做一個當家主母了!沒有讓棣兒休了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你再鬧下去,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母親!”劉氏徹底沒了力氣,癱在地上直流眼淚。

完了,什麽都完了,沒有了管家之權,她該怎麽當這個當家主母?還怎麽震懾一眾下人?

溫韶晴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祖母,我扶你回去歇息吧。”

如今劉氏的下場還不夠,這隻是她的第一步而已,以牙還牙才是她最終想做的,她也不會怪讀拚音下手不狠,畢竟他還要顧及溫如蘭的親事和丞相府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