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回過神來,忙抑製住心裏的激動,趴下來連聲道謝:“多謝皇上!多謝太子!”

“不必謝本宮,好好謝父皇就是了,如今我還了你的恩,也沒有什麽可牽掛了。”李飛釧朝她輕輕點頭。

他也是有私心的,給了溫韶晴這個身份,以後自有一番牽絆。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等他死後,隻需在天上看著就好。

溫韶晴再三磕頭道謝,皇上滿意讓她離開。

再出了殿門時,她看到外麵站著一眾嬪妃,連忙行了一禮,“參見皇後,參見各位娘娘。”

“起來吧,太子的情況如何?你可把他醫治好了?”皇後親自伸手讓她免禮,迫不及待打聽李飛釧的病情。

聞言,溫韶晴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望著後麵豎起耳朵仔細聽的元妃,隻得道:“太子體內的毒血已經被逼出,現下暫時沒什麽大事了。”

太子的病情到底如何,不該她當眾說出來,否則這些嬪妃又會有別的小心思,隻能讓皇後娘娘空歡喜一場了。

“太好了!溫大小姐,你如今救了我麟兒兩回,本宮一定要好好賞賜你,這回你說你要什麽?”皇後喜極,當下挽住了溫韶晴的手。

溫韶晴連忙搖搖頭,“小女真的不要任何賞賜,皇上和太子已經賞賜過了。”

“他們賞他們的,本宮賞本宮的,你就直說你要什麽吧,你放心,無論你要什麽賞賜,這裏的所有人都不會有異議。”皇後側過身環視四周,警告的看著眾人。

溫韶晴有些為難的瞥了李景睿一眼,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又沒真正醫治好太子,被封為女官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怎麽能再開口讓皇後賞賜?

見她不說話,李景睿站出來沉吟道:“母後就別為難溫大小姐了,兒臣看她像是得了不小的賞賜,您就隨意賞幾樣名貴首飾吧。”

“首飾有什麽好的?”皇後不以為意的搖頭,忽然又道:“溫小姐,你至今還未說親吧?”

“這……小女還未曾說親。”溫韶晴沒想到她會在眾人麵前這麽問,臉一下子通紅了。

皇後笑著點點頭,心情大好道:“本宮的侄兒是禦前一品皇家侍衛,俸祿高不說,人品也非常好,你若是滿意,本宮做主給你們說親如何?”

一番話說的溫韶晴和李景睿俱都愣了愣。

溫韶晴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庶女,能嫁給禦前一品侍衛,還是皇後的娘家人,簡直是天大的榮幸。

可……她鍾意的人是李景睿,就算和三皇子沒有可能,也絕不會再牽扯進皇宮中了。

溫韶晴一時間抿著唇,又感動皇後的抬舉,又為難自己自不量力,即使不想也沒資格拒絕。

“母後,婚事講究父母之命,這事還是得問過丞相的意思為好,何況今日太子的病情好轉為重,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回答?”李景睿笑著出麵解圍,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句句在理。

聞言,皇後也覺得自己不該說這個,忙又道:“既然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賞賜,那就改日再說吧,溫小姐一天一夜沒有合眼,本宮讓人送你回府。”

“多謝皇後娘娘。”溫韶晴鬆了一口氣,行禮跟著宮女離開。

她走在去往宮門的通道上,想著李景睿為自己說的那些話,一時想要苦笑。

看來這世上的情情ai愛還是太折磨人了,上一世她愛著李元康,怎麽都覺得這個男人是真心待她,而這一世鍾意李景睿,又覺得他方才為自己解圍是也對她有意。

“等等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溫韶晴腳下一個踉蹌,回過頭就看到李景睿正快步走了過來。

她半喜半憂的行了一禮,“殿下。”

“父皇和皇兄給了你什麽賞賜?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李景睿和她並肩往前走。

溫韶晴看了看一旁低著頭的宮女,如實說道:“太子殿下為了還我的人情,請求皇上封我為沒有實權的女官,身份卻等同女官一樣尊貴,皇上已經同意了。”

“皇長兄真的這麽做了?”李景睿突然站定,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溫韶晴輕輕點頭,這才感慨道:“太子殿下為我著想,竟然想著給我這庶女一個尊貴身份,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承受。”

在幾代的李氏王朝中,被封為女官的隻有寥寥十五人,其中不是名絕天下的大才女,就是教養過皇子和皇上的乳母和女先生。

而她不過是救了太子而已,何德何能可以做這個女官?想想就覺得心裏不安。

李景睿沒有言語,沉吟了好一會兒都猜不出太子到底是什麽用心,為何要專門給溫韶晴求了這個女官身份。

兩人並肩出了宮,來到備好的馬車前,都沒有想通太子的用意。

溫韶晴看他還在為此事糾結,不由輕笑道:“殿下何必如此苦惱?你若是真想知道,大可去直接問問,這對你又沒有什麽影響。”

“你說的也對,既然你也不知緣由,就趕快回府歇息吧,除夕已經過了,大年三十的別讓冷老太太和丞相擔心。”李景睿對宮女擺擺手,示意她拉開馬車簾子。

溫韶晴扶著宮女的手就要上車,臨走時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也是一天一夜沒有合眼,難道不回府歇息嗎?”

她麵上這麽說,實則是想請李景睿一同坐馬車回去,否則太子和皇上的話她該怎麽找機會說出來?

李景睿搖了搖頭,“我不親自看太子一眼不會放心,何況今日大年三十,我還是想去看看母妃,你回去吧。”

“好。”溫韶晴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就上了馬車。

無妨,不急於這一時將太子的病情告知,否則李景睿悲痛之下,這幾天也高興不起來了。

柳暗花明往往不是又一村,而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和失望,她希望李景睿和皇後等待黑暗的那一天能晚點來。

“老夫人,丞相大人,大小姐從府外回來了,正在來映壽堂的路上,是皇家馬車親自送來的。”

小五一路跑進了正堂,跑得氣喘籲籲卻說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