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大門被撞的幾聲巨響,已然搖搖欲墜了。

她在原地焦急的跺腳,眼看著臣淩拚命撲火拽出小梨,心思急轉下,不顧危險的跑了過去。

“你走!我救她出來!”

臣淩看著小梨沒什麽反應的模樣,咬咬牙剛要離開,院門就被撞倒了。

火光衝天下,除了老太太外的所有人都來了。

他們看著三人,俱都愣了愣,忙指使著十幾個小廝提水救火。

溫韶晴閉了閉眼睛,心知躲不過了,隻得將小梨拉出了廊下。

見小梨隻是被大火熏得全身通紅,她才鬆了一口氣,走到眾人麵前擦擦汗,“父親,母親,女兒讓你們擔憂了。”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溫棣著急的上下打量她。

溫韶晴心裏一暖,搖了搖頭道:“女兒沒事,走水時就已經跑出來了,隻不過小梨差點被燒著還沒醒來,女兒在設法救她。”

“你無事就好,這個男人是誰?他怎麽出現在這?”劉氏匆匆看向臣淩,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身份。

臣淩攥緊拳頭沒有吭聲,有心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離開,卻害怕溫韶晴應付不來。

溫韶晴回過頭看了看他,一時也解釋不清。

眼看著情況有異,溫棣走到臣淩麵前,“你是誰?”

臣淩兀自低頭不語,生怕說錯了話給主子惹麻煩。

“一個大男人怎會好端端出現在這?怕不是大姐姐夜裏招來的什麽人吧。”溫若巧鄙夷的撇撇嘴,將眾人心中猜測卻不好挑明的猜測說了出來。

眾人都皺著眉,溫韶晴卻看得好笑。

這些人中,有幾人是真心關切她?又有幾人是想看好戲,巴不得她夜會情郎的?

溫棣回過頭瞪了溫若巧一眼,仍舊定定的看著臣淩,“你是何人?”

“在下是齊……”

“他是小梨的未婚夫!”溫韶晴情急之下搶先答話,胡亂編了一句話。

溫棣聽得直皺眉,上下打量著他們兩人,“你說的可是實情?小梨的未婚夫為何深夜出現在這裏?”

“這……”溫韶晴睫毛一顫,似是有什麽話要說又不敢說。

薛姨娘輕咳一聲,開口道:“下人們還在救火,老爺還是移步偏房去詢問這事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也不利於多問什麽。”

聽到這話,溫棣剛要點頭,就見一個小廝快步跑到了眼前。

“老夫人醒了,看到翠竹院有火光擔心不已,特傳所有人過去。”

溫韶晴心下微頓,上前道:“父親,這事還是不要驚擾了祖母吧,女兒……”

“有什麽事一並解決吧,你祖母在府裏什麽事不知道?瞞也是瞞不住的。”劉氏直接截了她的話頭,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看著眾人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溫韶晴勉強鎮定下來,低下頭道:“那就我和他過去吧,小梨還在昏睡,想來是被熏昏過去了,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走吧。”溫棣沒有多言,背著手轉身離開。

一行人浩浩****的前往映壽堂,溫韶晴不知不覺中與溫若巧並肩而立,沒心思理會她的嘲諷質問,隻在心裏想著該如何解決眼下的事。

隻是無論如何解決,她院子裏深夜有個男人都是不爭的事實。

也不知臣封與臣躍將此事稟報後,李景睿會如何應對?不管怎樣,千萬不要多此一舉管臣淩的事才好。

“我在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溫若巧提高了聲音,已然有些不耐了。

溫韶晴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道:“你給我閉嘴!今日我死裏逃生撿回一條命,已經天不怕地不怕,若是你再惹我,我就當眾教訓你!”

說罷,她快步上前,跟上了前麵的人。

溫若巧從未見過她如此厲色,現下被她唬了一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雖心裏嫉恨,卻因著忌憚不敢怎麽發作。

陳姨娘在後麵聽得真切,上前推了她一把,“讓你平日裏幫著如蘭小姐欺負她?她要是真翻臉了,會顧及著如蘭小姐是府中嫡女,可不會顧及你一個庶女。”

“整日裏庶女庶女的說個沒完,我耳朵裏都起繭子了!你就是不敢爭搶才被冷落了這麽多年,我可不會像你一樣!”溫若巧白了她一眼,快步也跟著離開了。

陳姨娘紅了眼,半天都說不出什麽話來。

“三小姐還年幼,不通人情世故,再過兩年就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了,這丞相府裏如狼似虎的人多著呢,若掐尖可不是什麽好事。”薛姨娘搖著蒲扇,風輕雲淡的說出這番話。

陳姨娘抹抹眼淚轉過頭,看著她比月色還要清美的側臉,恍然間似是看到了故人,“你是個有福的,不爭不搶也能什麽都有。”

眾人來到映壽堂,老太太已然穿好了絳紫對襟長衫,勾著祥鶴與杜鵑的紋理更顯她華貴端莊。

見所有人落座後,溫韶晴與一個男人還立在堂中,老太太心下微驚,“晴丫頭,你可被火傷著了?這人又是誰?”

“母親,晴丫頭沒事,隻不過我們在闖進翠竹院救火時,遇到了這個男人在救一個丫鬟,便帶過來讓母親您一並定奪。”溫棣坐在一旁,三言兩語將自己擇了個幹淨。

他一向不想管府裏這樣的瑣碎事,隻不過此事涉及男人,他也隻得留下來聽著眾人怎麽說。

老太太目光如炬,在兩人身上輾轉了幾個來回,開口就帶了一絲怒氣:“晴丫頭,這是怎麽回事?”

溫韶晴蹙了蹙眉,心裏暗暗覺得不妙。

若說老太太最痛恨什麽,那便是女子不守貞操了,不管是多寵愛的孫女,隻要出了汙名聲的事,老太太照樣會翻臉不認人。

思及此,她急忙跪下來,懇求道:“孫女會實話實說,隻是在此之前,還請祖母無論如何生氣,都隻責罰我一人。”

聽到這話,老太太不由黑了臉,來回打量著兩人沒有出聲。

劉氏輕輕一笑,有意無意道:“晴丫頭可別這樣說,丞相府規矩森嚴,賞罰分明,你一味護著別人可不是相府女兒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