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溫如蘭匆匆出了府,暗衛臣封也得了李景睿的命令來匯報進展。

得知李景睿隻查到那日的黃生酒和瓜果都是禦膳房親送,雖經手多人,表麵上卻與李元康並無半點聯係,溫韶晴一時很是困惑。

是李元康親自安排上了禦膳房的黃生酒和瓜果,這些個東西卻都是禦膳房備好的,絲毫沒有牽扯到李元康,實在是古怪。

若不是李元康早就料到有此一查,暗地裏做好了準備抽身而退,就是這事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還沒被查到。

“溫小姐,您要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就告退了。”臣封見她不說話,隻好開口提醒。

溫韶晴回過神,連忙道:“我給你說的話,你說給殿下聽了沒有?讓他趕快去查溫如蘭和李元康的隨從有什麽來往,從藥鋪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屬下已經轉達,藥鋪老板被帶去齊王府審問了,很快就會有結果。”臣封回答一句,起身便要離開。

溫韶晴眼神一頓,又開口道:“我身邊就隻有小梨一個可信任的丫鬟,寶綠已經不是自己人了,你且警惕著些。”

“是。”臣封的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訝異,卻沒有多說什麽的離開了。

身為暗衛,要遵守的第一條就是不該問的不要問。

看著臣封離開後,小梨這才開口問道:“小姐,此番能查出二小姐的端倪嗎?她不過是去了藥鋪,和二皇子的隨從說話也沒什麽人看見,三言兩語就可脫身。”

“隻要她抓的藥和太子中毒有聯係,李元康和她都跑不掉。”溫韶晴冷哼一聲,眼中殺機四起。

謀害當朝太子可是重罪,她必得讓溫如蘭得到報應。

聞言,小梨一時有些擔憂,“可這一樣罪名也不能坐實,若是二小姐抵死不認,說自己不知情,隻是按照二皇子的吩咐行事呢?”

“你以為李元康就會保著她嗎?她不過是一個丞相府的小姐,李元康會拚著讓皇上失望也要保住她?”溫韶晴嗤笑一聲,隻覺得無比可笑。

若是李元康真的這麽做了,她現下也不會大費周章的尋找線索了。

溫韶晴說罷,便安心等在了翠竹院,相信李景睿必定能夠得到線索。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暗衛還是沒來稟報,一整日逗悄無聲息的,讓她心裏沒來由的慌亂了起來。

李景睿辦事神速,不會得不到什麽線索,隻是審問一個藥鋪老板而已,怎麽耽擱了這麽長時間?

溫韶晴越想越不對勁,焦躁的從桌邊起身,“小梨,陪我去府門口轉轉吧。”

想必太子中毒是為人所害一事,已經在京城中傳了個遍,她去府門口看看,說不定能聽到什麽風聲。

小梨錯愕的張了張嘴,“小姐,你還沒用飯,這麽急著過去嗎?”

“嗯,走吧,得不到什麽消息,我也吃不下什麽飯。”溫韶晴沒有猶豫的點頭,提著裙擺直直的往外走。

她剛來到府門口,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見兩人由遠及近的走來,登時愣住了。

女子身穿冰碧流蘇長裙,綰發的羊脂玉簪更顯得她容顏絕代,眉間的一抹傲色變為燦爛春光,花骨朵般的笑容麵向身旁的那個男人。

男人一身墨黑錦袍,古樸優雅卻難掩貴氣,在一旁更是笑的溫柔。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是天生的一對。

溫韶晴定了定神,若無其事的迎上去,“參加三皇子殿下,殿下怎地和二妹妹在一起?”

“今日出府遊玩,不巧回來時馬車壞了,幸而三皇子心善,親自送了我回來。”溫如蘭嬌羞的低下頭,含情脈脈的瞥了李景睿一眼。

李景睿跟著點頭,氣定神閑道:“本王怎麽忍心看著一個如花美人在街上為馬車傷神?更何況如蘭是丞相府家的小姐,本王怎麽也得親自送她到府。”

“殿下真是體貼,丞相府上下感激不盡,隻是晴兒鬥膽問殿下一句,你可知男女有別?”溫韶晴麵帶淡笑的望著兩人,不喜也不怒。

溫如蘭本就是故意讓人弄壞馬車,這才得以接近李景睿,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溫韶晴看看,誰才能勾住男人心,再不濟也能激的她生氣,平白讓李景睿厭煩。

可她卻不想溫韶晴會是這樣的反應,甚至質問三皇子。

李景睿掩下眼底的笑意,裝作懵然的搖了搖頭,“本王不知溫小姐這話是何意?”

“我二妹妹清清白白,乃京城中第一才貌雙全的奇女子,一直潔身自好,不與男子多親近,可殿下你送二妹妹回來,卻一個隨從都不帶,這不是擺明了讓城中人胡亂猜測?你此番做的不妥。”溫韶晴一把將溫如蘭拉在身後,不怕死一樣的大聲質問。

溫如蘭臉色一變,忙抬眼打量李元康的臉色。

這個瘋女人不要命了嗎?!竟然在府門口大肆訓斥皇子,不說傳出去不好看,單是惹怒了李景睿就壞事了!

她雖想讓李景睿和溫韶晴看不順眼,卻也不想自己沒了和齊王府攀親近的機會。

李景睿心思微轉,佯裝生氣的冷哼一聲,“光天化日之下,本王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一路送她回來,何談不顧她的名聲?你這女子的嘴實在刁鑽,也該讓丞相好好教教你了!”

“殿下千萬別氣惱,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大姐姐這也是為了我,請殿下看在我的麵上……”

“已經天黑了!哪裏是光天化日?分明是夜深!殿下請回吧,我奉勸你一句,以後不要單獨和任何小姐相處,平白壞了人家的名聲,還會讓京城中人以為是女兒家不檢點,妄想著攀高枝!”溫韶晴打斷了溫如蘭的話,仍然義正言辭的指責。

這話雖是說給李景睿聽,實則卻在暗諷溫如蘭。

府門口的小廝們聽出不對,一時神色古怪的打量著溫如蘭,偷偷的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溫如蘭氣的直咬牙,不待李景睿說話,便柔聲道:“大姐姐莫氣了,三皇子是一片好意,都是妹妹的錯,不該不讓人檢查馬車就出門,你別說了,別傷了咱們和丞相府的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