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屍紙人身上的屍氣不斷上漲,很快就到了白毛僵屍氣的極限!

如果隻是屍氣出現了變化,那我倒是不足為慮。

可是這四個屍紙人的身上還有竹條,甚至那些未燒完的紙!

所以,拋開紙人體內的白毛僵不談,紙人身上的屍氣也在攀升!

當兩個氣息互相結合之下,這屍紙人的實力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個等級。

我眉頭一擰,這陳魁為了想要殺我,居然動用了血祭。

雖說有點難對付,但是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中。

而且,我趁著這四個屍紙人身上的氣勢上漲的時候,從包裏拿出來一把百家米跟一小搓香灰。

接著又擠了些中指血,跟百家米還有香灰混合,全部敷在了傷口。

嗤!

一股白煙伴隨著惡臭味從我傷口處冒了出來,甚至其中還有一些黑紅色的血水!

麻癢感覺消失,傷口處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白米也漸漸的染上一些黑色,雖然很疼,但是我卻咧嘴一笑。

白米變黑,這表示屍毒正在被往外拔除,至少目前我不用擔心屍毒會攻心了。

又拿出來一卷紗布,從腰腹上纏繞兩圈打了個結。

“小子,別做無畏的掙紮了。”

陳魁淡然的看著我,“雖然你暫時的止住了屍毒的攻心,但是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始終要死。”

“是嗎?”我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來那把師父傳給我的桃木劍。

這把桃木劍被師父該改造過,看起來很短,隻有一個劍柄而已。

但是這劍柄上有個十分隱蔽的按鈕,跟彈簧刀是一個原理,按下去之後就能彈出來三尺長的桃木劍體。

我右手握著劍柄,左手拿著一張鎮屍符,神色平靜的看著陳魁,“能讓我吳青宜死的,不是你,也不是世間的陰邪妖魔。”

“隻有這該死的命運!!”

想起這該死的命運,我就氣血難平,神色近乎癲狂的看向陳魁,“再套用一句已經爛大街的話。”

“我命由我做主,由不得這天,也由不得這該死的命運!!”

我腳踏七星罡步,衝向離我最近的一個屍紙人。

都這個時候了,我當然要抓住一切先機!

桃木劍是我的倚仗,必須要對屍紙人造成一擊必殺!

所以暫時我不會讓劍體彈出來,打算先用鎮屍符讓屍紙人失去行動能力。這樣他身上的屍氣就會暫時被封到一處,不會散布全身。

而這個時候,沒有了屍氣在他屍身之中流轉,我就可以輕易的將其斬殺。

“哼!”

“這世間,誰能逃脫命運的支配?!”

“你吳青宜能逃脫嗎?以為隻是拿著一個劍柄,就能逃脫?!可笑!!”

“在這命運的車輪之下,別說是你,不論是任何人,都隻有被碾碎的下場!”

“斬!!”

陳魁淡定的神情已經消失,他氣急敗壞,用近乎於怒吼的聲音對我大喊。

四個屍紙人這次被陳魁以血祭提升了實力之後,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道,比之前大的多。

而且他們之間的配合,比之前好像更加的流暢,也更加的默契了,對我的攻擊可以說是密不透風,讓我無從下手!

不過我仍是瞅準了機會,在險之又險的情況下,把手裏的鎮屍符貼到一個屍紙人的胸口。

鎮屍符並非一定要貼到腦門上才能起到作用,影視劇裏展現出來的隻有貼到腦門上才管用,其實是為了讓劇情在鏡頭裏更好的呈現出來罷了。

就跟那些驅邪鎮煞的符紙一樣,貼到門上,窗戶上,或者一塊石頭上都能發揮出來應有的效用是一樣的道理。

啪!

鎮屍符貼上去,那個屍紙人動作為之一僵!

我眉毛一挑,看來鎮屍符還算是管用,能鎮壓這屍紙人。

趁著這個機會,我握著劍柄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個橫掃!

而就在我的手即將要按下劍柄上隱藏的按鈕時,那屍紙人渾身一抖,鎮屍符‘噗’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沒了鎮屍符的壓製,這屍紙人立即就恢複了行動能力。

我手指一鬆,劍柄從他脖子前劃過。

“我告訴過你,沒用的。”

“我的屍紙人,一般的鎮屍符也好,鎮煞符,驅邪符對他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別說你隻是拿著一個劍柄,你就是拿著開了刃的銅錢劍又能如何?”

陳魁神色冰冷,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對我說道。

“是嗎?”

“如果我拿出來這東西呢?”

我冷笑著回應,手往背包裏一伸,一根造型迥異,且為金色的長釘出現在我手中!

長釘本身上麵有著極為細小且遍布的鱗片,釘頭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而釘尖則是極其鋒利的龍尾。

這是當年我跟師父在一處已經被盜竊的帝王墓之中偶然得到,師父見到這長釘之後,麵色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他告訴我,這叫鎮龍釘,是所有的棺材釘之中威力最強的。

畢竟這是釘在了皇帝的棺槨之上,可以說日日夜夜都在吸收龍氣。

按照師父的說法,這玩意兒應該有七把。

隻是當時我們隻找到這一把,剩餘的六把已經不知所蹤。

可即便隻有一把,用來對付任何的僵屍都綽綽有餘!

“鎮龍釘?!!”

“你怎麽會有鎮龍釘的!”

“你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

陳魁看到我手裏的鎮龍釘,神色大變,臉色顫抖的對我大吼。

鎮龍釘是什麽,陳魁再清楚不過了。

甚至可以說,整個風水圈的人都知道擁有一根鎮龍釘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任何的屍,不管是僵屍還是屍王,乃至於旱魃出現了這鎮龍釘都能讓旱魃退避三舍!

所以他陳魁的臉色才會變的這麽難看,隻是幾乎轉瞬間,陳魁的眼中就出現了濃濃的貪婪之色!

如果我今晚被殺,那麽這根鎮龍釘就會成為他陳魁最得意,最珍貴的法器!

甚至他還能憑借這一根鎮龍釘而在風水圈裏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為什麽要早點拿出來?”

“你有你的底牌,我也有我的底牌。”

“一上場就把底牌亮出來,是不是你腦子不好使了?”

我不屑的撇撇嘴說道。

沒有誰會一上來就把底牌打出來,不管是與人鬥法,還是捉鬼降妖都是一樣的道理。

“好孩子,現在你不能在一旁看戲了。”

“去吧,去殺了他。”

陳魁沉浸在內心的激動之中,並沒有理會我的嘲諷,而且盡量讓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

現在他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的殺死我!

煞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裏的棺材釘,腦袋搖的跟撥浪鼓差不多。

“不去不去!”

“他手裏的東西,我害怕!”

鎮龍釘並非隻是對僵屍有著極大的威脅,就算是鬼物也會被這鎮龍釘上日日夜夜吸收的龍氣所震懾。

甚至,在我拿出來鎮龍釘的時候,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四個屍紙人的動作都拘束了許多。

這是他們本能的對鎮龍釘的龍氣產生的抗拒。

“你不去?”

陳魁一怔,沒想到煞嬰居然不聽他的話。

隨即,陳魁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再問你一遍,去不去!”

“我告訴你,這是命令!!”

煞嬰從來沒有見過陳魁這個樣子,一時間有些發呆。

“還發呆!要你有何用!!”

陳魁翻手拿出一張符紙,‘啪’的一聲就貼到了煞嬰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