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紛紛討論起來:
“就是,聽說現在連日常的訂單交付都延期了,客戶都發火了,說要終止合作。”
“這蘇總到底行不行啊,聽說萬寶的技術團隊都不服她,說她不懂技術瞎指揮。”
“對,我也聽說蘇微嫣把資深研發人員轉崗去做銷售,隻是因為那人和她爭執了幾句,就故意穿小鞋。”
“照這個情況,我看這個招標懸啊……”
“最近好多報道分析萬盛的財務狀況,感覺很不樂觀呢。”
……
錢哲一拍桌子:“交頭接耳幹嘛,有什麽話放在明麵上說!”
底下瞬間靜默。
過了一會兒,萬湘的李總把目光轉向蘇微嫣:“蘇總,能不能給大家吃個定心丸,這招標的勝算到底有多少,畢竟萬盛的生死存亡,可全在這個招標上了。”
李總和王鬆章是一路的,他深知錢哲對他並不滿意,一旦蘇微嫣這種職業經理人坐穩了位子,那麽下一個被替代的人,就是他。
蘇微嫣一笑,說道:”勝算這種事怎麽好講呢,我若說百分百能拿下,李總隻怕也不信吧。”
萬東的尹總說道:“勝算這事還是可以估計的,比如榮一的優勢有哪些,劣勢有哪些,我們該如何揚長避短,才能取得勝利?”
蘇微嫣笑笑:“這我自然是做過分析的,尹總莫不是忘了,我之前做谘詢顧問的,這才是我的專業領域。”
萬方的蔣總說道:“先不要說勝算的事,能不能先讓萬寶的生產線轉起來啊,我聽說生產因為不服你都罷工了,真的假的,蘇總?”
蔣總的話太尖銳,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就是,我們萬盛向來是卷王之王,但是萬寶的員工,不要躺得太平吧。”
“蘇總到底有沒有能力管理自己的團隊,連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怎麽和榮一競爭?”
……
一片質疑聲中,王鬆章渾身舒爽,端起泡了枸杞水的保溫杯,滿意地小口啜飲著。
看蘇微嫣一人艱難的舌戰群儒,柳京華忍不住想站出來幫忙,正在這時——
“都給我閉嘴!”
一個暴怒的聲音平地裏炸開。
是錢哲。
他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怒視著大家,眼裏噴著怒火。
眾人頓時噤聲,會議室裏安靜下來,隻能聽到錢哲粗重的喘息聲。
他指著大家說道:“你們能耐大了是嗎,都圍著蘇微嫣追著打,幹嘛呀?”
他指著萬湘的李總:“萬寶的勝算,關你屁事!你考慮好怎麽把萬湘的業績提上去,萬湘的市場不比萬寶小,操心自己那一攤子事吧,幹不好滾蛋!”
又指著萬東的尹總和萬方的蔣總說道:“你們倆也是一樣!招標能不能拿下,是你們負責嗎?”
“萬盛的存亡,全靠萬寶的一個招標是嗎?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
“所以,你們在幹嘛,自己部門一團亂,追著蘇微嫣罵個什麽勁?”
……
大家都震驚了。
錢哲罵人是常態。
但全都是因為別人不聽他的話,這是第一次,為了維護自己的下屬罵人。
錢哲把目光轉向蘇微嫣:“你的任務,就是拿下招標,你自己也立過軍令狀,拿得下,我們給你慶功,拿不下滾蛋!是不是?”
蘇微嫣輕輕咬唇,點了點頭說道,是。
“大點聲,聽不到!”
“是。”蘇微嫣大聲說道。
錢哲怒視大家:“所以呢,你們還有什麽疑問?有嗎?”
滿堂安靜,大家氣都不敢喘。
王鬆章的臉黑一陣白一陣,範家明給他看那些照片的時候他還不信,現在p圖也很發達。
現在他不得不相信,蘇微嫣真是錢哲的女人,而錢哲這個醉心於科研從來不好女色的人,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痛斥他們這些老臣。
這和禍國殃民的紂王與妲己有什麽區別。
王鬆章失望地歎了口氣,本來他還有一絲不忍,不忍看著自己親手建成的萬盛覆滅。
但現在,最後一絲情懷也如一縷青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抬起頭,對上錢哲的眸子,我給過你機會了,別怪我無情。
觸到錢哲眼神中的煞氣,王鬆章拿著保溫杯的手有點不穩了。
錢哲眯起眼睛看著他:“萬寶的生產線罷工,王鬆章,這難道不是你的直接責任嗎?你是萬寶生產研發的直接負責人!”
王鬆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口水。
“散會!”錢哲拂袖而去。
眾人撫摸著砰砰狂跳的心髒,一個個走了出去。
柳京華上前拍了拍蘇微嫣的肩膀,蘇微嫣笑笑表示沒關係。
柳京華和周昀銘的辦公室在同一層,兩人慢慢在走廊上走著,一邊聊著天。
柳京華說:“暴君對蘇微嫣真不一樣呢,我來公司這麽多年,他還從沒維護過我,哪怕一次。”
周昀銘看了她一眼,錢哲說過不想公開關係,他也就沒有提及。
他笑著說:“那是,人家一身女人味,哪像你純純套馬的漢子,比爺們兒還man呢,哪裏用得著別人保護?”
柳京華毫不客氣給了他一個大逼兜,周昀銘被打得齜牙咧嘴,打這麽狠,真是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啊。
柳京華說:“之前那個嬌滴滴的楚向,比蘇微嫣還有女人味呢,又是暴君的得意門生,也沒見他怎麽維護,他對蘇微嫣還是不一樣。”
周昀銘說:“楚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暴君可是鑒婊達人,分得清韻味和**。不過你也不用操心,反正這兩者你都沒有。”
柳京華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上:“周昀銘,你以後能不能別張嘴,不張嘴你這張臉還能看,一張嘴整個人都幻滅了。”
周昀銘笑笑,不置可否。
他覺得跟任何女人在一塊,待久了都覺得累,還是和哥們兒在一塊最舒服。
柳京華沉思:“暴君還有喜歡的類型呢,我一直以為他對女人毫無興趣,心裏隻有科研呢。他喜歡蘇微嫣這種文藝知性的?”
周昀銘看她一眼,搖搖頭:“暴君最痛恨文藝青年。”
說著伸出一隻手攬住柳京華的肩膀,說道:“我說,你就別想那麽多了,暴君維護蘇微嫣,純粹是為了自己,隻有幫助蘇微嫣成功,他後麵才好理直氣壯替換其他子公司那幾個總經理。”
正說著,周昀銘的腳步驀然停住。
魏姝正站在他們麵前,眼神有些錯愕地看著周昀銘搭在柳京華肩上的手。
寫字樓內開了空調,二十五度,柳京華隻穿了斜領的黑色針織衫,香肩露在外麵,周昀銘的手就搭在那裏。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