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哲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但還是繃著臉,又搖了搖頭:“不夠,這種大標的價格壓得太低,利潤空間有限。”
蘇微嫣說:“那就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做原材料的成本優化,做自動化,降低人工成本。”
錢哲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如果還是不夠呢,畢竟萬寶和萬湘能覆蓋的業務領域,終究是有限的。用你們這些學MBA的人常說的話,蛋糕就那麽大。”
蘇微嫣沉思:“那就向外拓展。”
錢哲:“怎麽拓展?”
蘇微嫣看著錢哲,深吸一口氣:“建立你的個人IP,冠名其他品牌。”
錢哲皺皺眉,他不喜歡拋頭露麵。
蘇微嫣:“大佬,思維變一變,現在是移動互聯時代,大佬們也需要個人IP的,你看川/普的個人IP做得多好,以他的名字冠名的各種商品,代言費就四個億,不香嗎?”
錢哲內心掙紮,難道他也要上綜藝,和那些智商隻有他一半的明星一起搞笑嗎?
不過為了他的終極夢想,也不是,不可以。
錢哲走到窗前,俯瞰古城夜景,說道:“總之,這次的事也讓我看透了一點。”
“我不能一直依賴投資人,否則會被他們所掌控,所控製,我從小野慣了,最討厭被別人掌控的感覺。”
“資本是為我的理想所服務的,而不是我要被它裹脅和控製。”
“萬盛,必須做真正意義上的強者,靠自己站起來,不能將自己的生死存亡依托於別人!”
錢哲回眸,深深看著蘇微嫣,他身材高大,眼神又銳利,周身凝聚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所以,我不需要你去跟丁麗低頭,而是要你發揮自己最大的能力,拿下腫瘤醫院的招標,能做到嗎?”
蘇微嫣隻是定定地看著錢哲,卻不說話。
錢哲不由得微微蹙眉,這是,沒信心?
蘇微嫣忽然笑了,錢哲有種恍惚的錯覺,這個世界都瞬間亮了起來。
她紅唇輕啟:“喂,錢哲,我們結婚吧。真的結婚。”
“嗯?”
錢哲一怔,他在談事業,她怎麽忽然扯到結婚了。
當初即便他有能力給蘇成上醫保,蘇微嫣也沒有選擇真結婚,現在蘇成基本已經康複,她怎麽忽然想起這茬?
蘇微嫣轉身欲走:“不願意算了。”
“等等。”想到最近爺爺的猜疑,錢哲還是攔住了蘇微嫣。
錢哲:“你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結婚?”
蘇微嫣眨巴著眼睛:“這個時候是指的什麽?”
錢哲:“萬盛處於生存危機,可能會破產。”
蘇微嫣隻是笑,笑容直達眼底,不說話。
那樣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錢哲心下震動,說道:“想清楚了?”
蘇微嫣點點頭。
丁鳴帶著丁傑剛一回家,就聽到樓上傳來摔摔打打的聲音。
知道又是女兒在發脾氣,丁鳴不由得皺了皺眉。
走進樓上臥室,就看到滿地的花瓶碎片。
丁麗撲到爸爸懷裏,說道:“爸爸,我要封殺錢哲和蘇微嫣那對賤人,我要把他們踩在腳下!他竟然敢嘲笑我……”
哭著哭著,丁麗感覺父親的身子有些僵硬,抬起朦朧的淚眼,不起撞上父親冰冷的眼神,丁麗心頭不由得一涼。
又看了一眼乖巧垂手跟在身後的丁傑,丁麗眼底冒火。
父親對她沒有以前那樣寵愛了,都怪這個野種!
丁鳴輕輕掰開女兒的肩膀,恨其不爭:“麗麗,還哪裏還有點大家千金的樣子,眼光可不可以放長遠一點?”
丁麗怔怔地看著父親,不解地說道:“爸爸,我們鳴時家大業大,幹嘛非要跟萬盛合作?”
丁鳴搖了搖頭,拄著拐棍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喝茶,似是不耐煩,對兒子說道:“阿傑,你跟你姐姐好好解釋一下。”
什麽,要這個野種給自己解釋什麽?
丁傑清了清嗓子,畢恭畢敬地說道:“姐姐,是這樣的,鳴時現在的戰略是價值投資,我們評估了很久,萬盛的潛力非常大,唯一的問題是領導人的風格,不過這個沒關係,可以引入股東和職業經理人控製……”
丁麗瞪了他一眼:“瞧你真是有文化,咬文嚼字的,我都聽不懂。”
丁鳴眼神一變,自從認回丁傑之後,他的心裏滿滿的全都是這個兒子。
一來他本就想要兒子,但是後來丁麗媽媽不能再生。
二來丁傑從十歲就流落街頭,受了這麽多苦,丁鳴打心裏愧疚又心疼。
第三是丁傑雖然不是人中龍鳳,但相較於丁麗,那還是優秀太多了,也勤奮努力。
現在聽到她又拿著丁傑沒文化的事諷刺他,丁老爺子皺起眉頭,心裏很不痛快。
丁傑看了父親一眼,父親臉色鐵青,他微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又繼續耐心跟丁麗解釋:“萬盛現在處於危機,正適合低價抄底,我們現在投資,將來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姐姐,爸爸的意思是咱們格局要大,別老跟人記仇,斷了自己的財路。”
丁麗被噎了一下,她反應過來,頓時怒目圓睜:“你個野種也配教育我?”
丁鳴現在最聽不得兩件事,一個是說自己心愛的兒子是野種,另一個是說兒子沒文化。
丁麗精準地踩在老爹的尾巴上,但她自小嬌生慣養,從來不在意別人的情緒,竟然全然沒有察覺到,甚至父親發怒,她還不明所以。
丁老爺子狠狠拍了桌子:“夠了,以後誰都不許提野種這個字!”
丁麗嚇了一跳,雖然丁鳴作為父親也是長期缺席的角色,但還很少跟她發火。
這時,司聿辰回來了,他一上樓就發現臥室裏的氛圍有些詭異。
丁麗眼圈通紅,丁老爺子氣勢洶洶,丁傑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垂手站在一邊。
丁老爺子對兒子說道:“阿傑,明天你代表我去一趟萬盛,和錢總好好聊一聊,表達出我們的誠意。”
司聿辰聽到萬盛和錢總,不由得皺了皺眉。
丁傑垂手應下。
丁麗崩潰了,他一個野種憑什麽代表父親!
但是她要去嗎,不行啊,今天剛去耀武揚威,明天就要去跪舔嗎?想起蘇微嫣那張賤人臉,想起錢哲那副維護的樣子,丁麗就恨得牙癢癢。
為今之際,必須要阻止他們要和萬盛合作的心!
丁麗連忙說:“爸爸,古城好的企業多的是,不是非要萬盛啊,你給我一周時間,我讓團隊不睡覺加班,一定找出好項目給你!咱們沒必要一根樹上吊死啊。”
丁老爺子看著女兒,一臉無奈。
丁傑看了父親一眼,說道:“姐姐,現在惠氏來了古城,對我們有很大威脅,做生意得有危機意識,惠氏投了榮一,我們和萬盛合作,也是對抗惠氏的一個策略。”
丁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最恨這個野種替自己父親教育她!
丁麗嚎啕大哭:“爸爸,我才是你從小養大的女兒啊,自從他來了,你就不管我們母女了……”
丁傑詫異地看著姐姐,這世家小姐撒潑起來,和村頭那些潑婦,不相上下啊。
丁老爺子頭疼,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司聿辰,說道:“聿辰,你和阿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