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臉色頓時一白,她知道自己這對極品爹娘真幹得出來。
且不說大家要怎麽看她,那個傳聞中的暴君肯定嫌麻煩要開了她。
不,萬盛的機會得來不易,絕對不可以失去!
這些年來,她拚了命要逃離原生家庭的桎梏,絕對不能讓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我隻有五萬。”
魏姝強忍住喉嚨裏的哽咽,好在周昀銘多給了五萬。
父母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明顯是不滿。
母親對低頭玩手機的弟弟使了個眼色。
弟弟會意,他一邊罵罵咧咧咒罵遊戲裏的豬隊友,趁著魏姝走神的功夫,迅速上前搶過她的手機。
“我去,”弟弟舉著手機喊道,“這個小周總剛給我姐轉了二十萬。”
魏姝上前搶手機,哪裏搶得過弟弟,她氣得跺腳,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把錢轉到自己的微信上,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點擊了收款。
父親驚喜道:“你是不是讓有錢人包了?”
魏姝渾身一涼。
她太知道父母是什麽樣的人了。
絕不能讓他們找到周昀銘。
“砰——”
一聲巨響。
三人都傻眼了,愣住了。
魏姝把一個酒瓶在自己腦門上敲碎了。
血沿著臉頰慢慢滑落。
魏姝向來脾氣溫和,忽然做出這麽激烈的舉動,三個人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魏姝舉起滿是鋸齒的空酒瓶對著他們:
“錢你們拿到了,現在立刻滾回老家!”
又從怔愣的弟弟手中拿過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喂,萬盛的保安嗎,今天那幾個人不是我的親戚,是來鬧事的地痞流氓,麻煩你們下次見到不要放進來,直接趕出去。”
媽媽想說什麽,被爸爸攔住了。
直到三人登上火車,也沒有一個人關心魏姝頭上的傷口,甚至沒人提醒她先去包紮一下。
不過魏姝也習以為常,畢竟小時候弟弟欺負她又惡人先告狀,母親二話不說抓起鍋鏟就砸在她頭上。
那個痛,刻骨銘心,而更加刻骨銘心無法忘記的,是母親砸完她就繼續和鄰居大嬸談笑風生去了。
火車站門口,魏姝無力地跌坐在台階上,掩麵痛哭起來。
頭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魏姝都不明白,剛剛為何他們提到周昀銘時,她一下子就失控,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隻是現在,她該怎麽跟微嫣交代啊?
中心醫院裏。
魏姝泣不成聲,眼睛腫得像個桃子,不住捶打自己:“我真蠢,我當時就該第一時間給你轉賬過去……”
蘇微嫣倒是情緒很平靜,她拍了拍魏姝的肩膀:“不是你的錯,你也想不到他們會突然來啊。頭上的傷還疼嗎?”
魏姝流著淚搖搖頭,這是第一個關心她受傷的人。
魏姝握著蘇微嫣的手說:“我不會讓小成被趕出去的,我把房子掛在網站上了,準備賣了。”
幸福裏那套房子,是魏姝大學畢業時買的。
那時,古城發布了一個零首付買房的政策,專門針對畢業三年內的人。
當時沒人能理解魏姝這一舉動,助學貸款還沒還完呢,又要背上房貸,每天的生活費隻有十塊錢,日子過得這麽苦,圖啥。
隻有蘇微嫣懂得,魏姝是太缺乏安全感,迫切希望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這套房子,魏姝不敢讓家裏人知道,不然一定會逼著她過給弟弟的。
蘇微嫣連忙說:“不能賣,這個房子是咱倆親手裝修的,意義非凡,你賣了我還舍不得呢。”
當時魏姝沒錢裝修,是蘇微嫣給她設計了圖紙,兩人一起刷油漆,蘇微嫣甚至自學了手藝,客廳的茶幾就是她親自做的。
一磚一瓦都是自己搭建的,一切都憑她倆的喜好,這個房子對她倆來說,確實意義非凡。
蘇微嫣一笑:“再說了,賣房也輪不到你呀,實在不行,我和外婆賣了現在的房子,再換個小點的唄。”
魏姝看著蘇微嫣,外婆的房子肯定不能賣啊,老人家比不得她們,經不起折騰。
魏姝想了想還是說道:“微嫣,那個科研大佬的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下?”
又抓著蘇微嫣的手說道:“我雖然沒實戰經驗哈,但是研究過不少資料,第一次確實不太舒服,尤其是當時你倆很陌生,會增加你心理上的不適感。多做幾次就不疼了,你要是實在對他不來電,就眼睛一閉,全當還救命之恩了。”
蘇微嫣:……
魏姝一直是個軟萌妹子,最近怎麽了,滿嘴虎狼之詞。
她什麽時候研究了這些玩意啊,大學裏女生宿舍,大家出於好奇,下載了片子看,魏姝瞥了一眼,直呼太惡心沒眼看。
魏姝繼續說道:“大不了你就當他是你領導唄,他出錢,你幹活,和上班一樣,把老公當老板,現在的小說很吃這一套。”
魏姝的話雖然糙,蘇微嫣卻忽然想起來,上次自己昏迷是錢哲付的醫藥費,這事還沒答謝人家呢。
這段時間她一心都鋪在弟弟身上,忘了個幹淨。
送走了魏姝,蘇微嫣認真考慮她的話。
現在情況緊急,十天內籌不到錢,蘇成會被趕出醫院,比起做司聿辰的情人,比起賣房子,錢哲這個選項的性價比更高。
魏姝的話,也是話糙理不糙。
錢哲想幹就讓他幹唄,就算疼,忍忍就過去了。
隻是不知道,錢哲現在是否還有意。
她的情況如此麻煩,一個生病的弟弟不說,還被丁麗那個瘋狗追著咬。
蘇微嫣雖然對錢哲了解不多,但是看得出來他是個怕麻煩的人,也是個高效率的人,有可能現在人家已經物色到更合適的結婚對象了。
蘇微嫣想了想,決定給他發個信息,答謝他上次的出手相救,約出來談談。
剛一打開手機,蘇微嫣渾身的血液便湧上了頭頂。
是丁麗發來的。
“你現在當眾跪下求我還來得及,答應我的條件,我給你五百萬,不然就等著你弟弟被趕出醫院吧。”
蘇微嫣咬碎了牙,咬破了嘴唇,嘴裏頓時湧上腥甜的味道。
她真想一口氣衝到鳴時,把丁麗一片一片撕碎,活剮。
丁麗實在欺人太甚,把她推進湖裏不算完,還要綁上石頭。
可她忘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蘇微嫣就算沉了湖,也要拚盡最後一口氣遊上岸邊,薅住丁麗的頭發拉她下水,一同沉湖。
蘇微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我要曝光丁麗,我要她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