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此刻站在萬盛集團的會議室門外。
她不住地來回踱步,嘴裏念念有詞地背誦英文自我介紹。
她全神貫注,口袋裏的手機早已調成了靜音模式,沒留意蘇微嫣打來的電話。
秘書走出來喊道:“下一位,魏姝。”
魏姝剛走進去,便聽到一個磁性好聽的聲音說道,坐吧。
她在辦公椅上坐下,抬起頭便愣住了。
麵前的男人如此年輕帥氣,他低頭看魏姝的簡曆,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
周昀銘放下簡曆,眼神似乎很拽的樣子,卻在抬起頭時對著魏姝一笑。
桃花眼裏似有星光閃爍,魏姝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麵試,能不能改相親?
犯什麽花癡呢,魏姝輕咬唇內的軟肉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下來,開口背誦早已爛熟於心的英文自我介紹。
周昀銘微笑點頭,他身旁一位大波浪美女,開口問道:“你要應聘人力總監?我問得很直白哈,你才工作四年,管理經驗也不多,你的資曆是不是有點淺?”
魏姝對這個問題有所準備:“我認為資曆不是衡量用人的唯一標準,而是崗位匹配度。我是生物醫學工程專業,和萬盛業務領域對口,我有HR的資質、經驗和技能,我相信我是非常合適的。”
周昀銘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魏姝問道:“為什麽選擇萬盛,你目前所在的BJ可是500強。”
魏姝:“萬盛給的薪資高,而且,對我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在BJ那樣的大公司裏晉升很難。”
周昀銘點點頭,對身旁的大波浪美女說道:“倒是個實在人,沒說那些虛頭八腦的,符合萬盛的文化。”
周昀銘又轉過頭對魏姝說道:“我們的薪資確實高於行業內平均水準,但是工作強度非常大,像上一任HR總監,出門旅遊也要背著電腦,可能隨時要處理工作。”
魏姝微笑:“我沒問題的,反正我也是單身狗一隻,隨叫隨到。”
走出會議室的門,魏姝摸著發燒的臉,腦子裏卻止不住地想起周昀銘。
他是怎麽做到的,表情那麽拽,眼睛卻含笑。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聽到“單身狗”時抬起頭認認真真打量她。
會議室裏,幾個人就麵試結果爭執起來,都覺得魏姝資曆太淺,很難勝任。
大波浪美女連聲反對,她是營銷總監柳京華。
柳京華屬於微胖美人,三十二歲,性格直爽,見周昀銘堅持,拉住他說道:“你告訴我,你是真覺著合適,還是想睡人家?”
周昀銘:“華太太,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向來公私分明的好嗎?”
柳京華是不婚主義者,她無法接受自己結婚後稱呼要變成某太太,因此周昀銘常常打趣地叫她華太太。
柳京華冷哼一聲:“你窩邊草吃得還少嗎?”
周昀銘:……
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柳京華說:“我還是更傾向於候選人A,資曆履曆都比較匹配。”
周昀銘起身,收拾起簡曆說道:“既然我們意見不同,還是交給暴君去決定吧。”
萬盛的高管都稱呼錢哲為暴君,甚至有一次大家背後聊high了,沒注意錢哲就在身後。
那人嚇得臉都白了,畢竟剛剛的會上他被錢哲指著鼻子罵傻逼。
但是這次錢哲並沒有生氣,反而很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暴君就成了錢哲的代號,時間久了大家都快忘記他的真名了。
周昀銘乘坐電梯來到十四樓的會議室,剛走進去就聽到錢哲的怒罵聲:“這就是你設計的產品流程?這麽複雜是顯示你能耐,啊?懂不懂大道至簡,越是牛逼的人做的東西越簡單,笨蛋才做這麽複雜!”
錢哲砰地把一本書摔在桌上。
王總工程師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委屈地咧了咧嘴快要哭出來。
周昀銘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習慣就好,他更年期了內分泌失調。”
打發走了眾人,周昀銘走上前把魏姝的簡曆遞了上去:“你看看這個怎麽樣,雖然資曆不是很深,但專業對口,而且說小時候沒少吃苦,估計抗壓能力不錯,不會被你一罵就哭鼻子。”
他默默把另一份候選人的簡曆藏於身後。
錢哲迅速掃了一眼簡曆:“人力這種行政部門,你做主就是了。”
周昀銘嘴角輕挑,來得正是時候,錢哲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產品設計上,對其他事不怎麽關心。
出來的時候,周昀銘把另一份簡曆放進了碎紙機。
解決完麥斯那邊的事,蘇微嫣覺得是時候跟司聿辰算總賬了。
打開手機把拉黑的司聿辰重新加回來,他秒過。
蘇微嫣發消息:“今晚八點,老地方見。”
司聿辰很快回了一個好字。
所謂的老地方,是一家書店咖啡屋,蘇微嫣和司聿辰談戀愛的時候,兩人經常去那裏,點一杯咖啡,看書看電影,一坐一下午。
咖啡屋的吧台上趴著一人一貓。老板娘齊耳短發一張圓臉,有點像櫻桃小丸子,橘貓已經年邁,整日瞌睡。
蘇微嫣打開門走進去,老板娘和貓對著她笑。
那一瞬間,她有幾分恍惚,仿佛打開了舊時光的大門。
“微嫣來了,你男朋友早就到了,咖啡馬上就煮好,是你們最喜歡的口味。”
蘇微嫣看過去,窗台邊她最喜歡的位置,司聿辰穿著白襯衫坐在那裏看書。
他的側顏堪稱完美,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仿佛還是那個幹淨的少年。
聽到聲音,司聿辰回眸,對著她微笑:“微嫣,你來了。”
“咖啡也好了。”吧台上,老板娘笑意吟吟地端來兩杯拿鐵。
蘇微嫣看了一眼那心形的拉花,對著老板娘一笑:“我自己端過去吧。”
她端著咖啡杯走過去,把滿滿一杯咖啡直接潑到司聿辰的身上。
老板娘忍不住低聲驚呼。
隻見咖啡沿著司聿辰分明的眉眼匯聚到下頜,把襯衫前襟打濕了大片。
風鈴聲動,蘇微嫣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從身後一把拉過,一個耳光就甩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