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已經喝完的香檳,起身明顯是不想再多談。
白霏霏先愣住,隨後又反應過來,“誰讓你走了啊?”
然後就看到喬安言停下了腳步,她的視線盯著一個地方,聲音尤其平淡,“白霏霏,如果是因為錢嫁進豪門,緊接著卻要因為這親眼看著丈夫摟著別人嬉笑打鬧,不斷被他家裏人羞辱,這樣的婚姻你覺得你可以接受嗎?”
白霏霏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沒明白她這沒頭沒腦的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白浩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大廳的,已經站在了那裏,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位漂亮的女性,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姣好的身材,她麵帶著笑容,一手挽著白浩宇看起來花枝招展的。
白霏霏轉頭看向平靜的喬安言,神情有些微楞。
喬安言低聲輕笑,“是呀,又怎麽可能呢。”
白霏霏很想說她們不一樣,但不知道為啥沒能把這話說出口。
有些不自在的轉移了話題,“我哥這是?”
白霏霏突然心裏有些複雜,她是瞧不起喬安言,也不樂意她嫁進白家,但是更瞧不上那些明知對方有家室卻還要硬攀上來,倒貼的三兒。
也不知道她哥是怎麽想的,隻是喬安言仿佛已經習慣了眼前的這一幕,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麽。
白霏霏沒了多餘糾纏的心思,相反她輕抬了手,喊了一聲,“哥,這裏。”
白浩宇下意識的抬頭看過來,一眼就落了正前方的喬安言身上。
她今天穿著的是水藍色的晚禮服,說不上是多搶眼的顏色,款式又偏大方簡潔,再普通不過,但是喬安言僅僅是站在那裏,氣質淡雅,神色間或帶著不在意,初看還不覺得,越看就越覺得移不開眼。
就算是此刻白浩宇的目光盯著她,喬安言也依舊不會有多餘的任何一絲異樣的情緒,就這麽平靜淡淡的回望過來。
白浩宇最煩的也就是她這點,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一般。
他偏頭跟身邊的人打了招呼,便帶著女伴直接過來。
白霏霏笑嘻嘻的,“哥,你剛剛去哪了,我怎麽都沒看到你啊?”
“你當然沒看見,你都陪著你這些好友。”
“沒看見嗎?我陪著我嫂子呢,現在你來了,我就功成身退了。”白霏霏看了眼喬安言,沒有多說什麽,跟著身邊的兩個好友直接遠離了戰場。
挽著白浩宇的趙音此刻卻多了幾分顧忌,她聽說過喬安言跟白家人的關係並不怎麽樣,但就白霏霏的表現,看起來也不是這樣,可是剛剛明明也看到她了,沒見多說什麽。
就包括到現在,就連白浩宇的反應也不太看得懂。
“喬安言,你什麽時候來的。”他語氣裏有些許的不滿。
喬安言對他現在這樣的態度有些莫名,“剛來沒多久,被你妹一直纏著,看到你已經有舞版了,如果你對我不滿意,我現在就可以回去。”
說完她還就真的轉身打算走人了。
白浩宇幾乎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的有些驚人,喬安言吃痛的忍不住掙紮了下,反被拉得更緊,她有些慍怒,“你幹什麽?”
“我有說準你走了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兄妹真的是如出一撤。
趙音及時的打了圓場,“浩宇,你不要生氣,先放手好嗎?”
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竟然真的順勢放手了。
反手牽住了趙音,“我知道寶貝兒,沒事你不用擔心。”
這話是對趙音說的,但眼睛卻是看著喬安言的。
喬安言裝傻,當什麽都不知道,絲毫沒有意識,在她麵前的是她的結婚對象,此刻卻拉著別人,黏黏糊糊的。
白浩宇眼神森然,看起來有些駭然。
趙音一臉嬌羞的承受了男人的安撫,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怎麽回事,但是至少她知道,這夫妻關係倒真像外界所說的差不多。
隻要想到喬安言過得並不如意,她就忍不住幸災樂禍。
她伸出手來,臉上的笑容親切友好,“安言姐你好,我是趙音,我們在劇組見過,你還記得嗎?”
喬安言當然記得,不僅記得而且印象深刻,她還沒有退圈之前,趙音還隻是個小二線小明星。
當初出名被觀眾認識,是因為當時扮演的是她的丫鬟。
在此之後,星路持續不斷的上升,後來她嫁給了白浩宇,從此息影。
喬安言原本一直以為該混成大咖的趙音,如今卻沒能上去,反倒跌落成三線。
也不知道怎麽搭上白浩宇的,還以這副姿態出現在她麵前,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到底哪裏來的自信?
“你別叫我姐,我印象中可不記得有你這麽個妹妹,而且我也不是當初的喬安言,沒必要。”
趙音臉色在一瞬間扭曲,索性也就不客氣,“那好,你不願意我叫你姐,那就喬安言總行了吧?”
喬安言不閑不淡,“我跟你不熟”
趙音湊近了些,“喬安言你不要太過分!”
這話真的是莫名其妙的,“你是哪裏看到我過分了?”
喬安言抬眼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靠得有些近,她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了一些,腳步剛移開,就聽見一聲驚呼。
“啊!”
喬安言下一刻就覺得身上一沉,緊跟著的就是一股涼意襲來,淡淡的酒味撲鼻而至,近在咫尺。
她把身上的這女人嫌惡的往後重重推開,自己往後倒退兩步。
趙音被推到白浩宇的懷裏,她臉上帶著委屈之色,眨了兩眼,眼角微濕,淚水在眼眶中轉著,卻又倔強的不肯落下,她十分震驚的說道:“喬安言,你為什麽要故意絆倒我,害我將紅酒潑在你身上?
趙音緊緊抓住白浩宇,偏頭看向他,眼裏還有幾分後怕,“浩宇浩宇,我沒有故意潑她,你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我正想要退後,喬安言突然一下子就把我拉了過去。”
“她是故意的!”
喬安言看著已經浸濕的禮服,上半身原本是水藍色的,此刻已經被染紅,隱約可見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