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言再次露出吃驚的神情,她從來不懷疑薄謹宸的能力,卻沒有想到,這男人就連外語說的都那麽好,若不去看人,隻用耳朵來聽,分明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外國人嘛。
幾個人交談了一小會兒,醫生便走過來為喬安言做檢查,喬安言一顆心都懸在半空,好怕醫生會宣布不好的消息,等到一輪檢查下來,她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再下意識環繞病房,哪裏還有薄謹宸的身影。
喬安言的心裏有說不出的失落,他怎麽可以不告而別?
她心裏一陣埋怨,她甚至拿出手機,想要對他大發雷霆。
可是轉而又想,自己有什麽資格對他發脾氣,不由自嘲的笑一聲,將手機放回到原處,可這一天的心情都在極其低落的狀態下度過的。
又是兩天過去了,自從洛杉磯的那個醫生來了之後,便成為她的主治醫生,所有流程全由這位醫師全權負責。
薄謹宸說得果然沒錯,這醫生的手法果然了得,而且還是個特別負責的好醫生,隻是短短兩天的工夫,在敷藥和服藥雙重齊下,喬安言也感覺身上的病情較之前好了很多,並且就連身上的個別疤痕都淡化了不少。
用藥時間是三天一個療程,明天就是第一療程的時間了,醫生說,第一療程是最重要的環節,喬安言的腿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傷疤,醫生給其敷了藥後又進行了包紮,明天就可以揭開紗布見真效的時刻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鼓勵喬安言,醫生的樣子看起來很有自信,反倒喬安言心裏麵一直在打鼓,沒有底兒。
這兩天的時間,薄謹宸沒有再來過醫院。
天知道,喬安言在這兩天的時間裏過得有多煎熬。
都說生病中的人,意誌很薄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依賴那個男人,可她強忍著不去打擾薄謹宸。
這幾天,他說的那些話不時的在喬安言的耳邊回**著,對於薄謹宸這種冷漠的人,能說出這樣的情話已實屬不易,可喬安言理智的沒有往心裏去,更加沒有當真,因為她明白,兩個人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現在的關係,隻是合作的形式而已。
轉眼到了第三天,吃過早飯後,醫生該為她揭開腿上的紗布了,喬安言的心跳加速,因為腿上的傷太過嚴重,總感覺回天無望了。
明明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心裏還是忍不住地緊張萬分。
腦海裏麵,一直都是薄謹宸的身影,她多想讓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啊,有他坐在身邊,或許她的心情會平靜一些。
醫生蹲下了身子將喬安言腿上的紗布一層一層的剖開,當就差最後一層時,喬安言緊張的別過臉去,說什麽也沒有勇氣再去看。
也隻有在此時,她才能夠體會到,身體上出現了缺陷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
她感覺到腿上的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了,卻沒有人開口說一句話,隻是覺得醫生在用酒精為她擦拭身上殘留的藥,也不知道那個傷疤到底在不在,喬安言的頭一直朝另一側歪著,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去看。
就在此時,她感覺到肩膀上一沉,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與此同時,她嗅到一陣熟悉的氣息,接著便是熟悉又令她魂牽夢繞的聲音,“別怕,我陪著你。”
隻是平淡無奇的話語,立刻讓喬安言那顆不安的心堅定無比。
喬安言下意識回頭,但很快又別了過去。
怎麽辦,她還是沒有勇氣去看。
那種不安和害怕一直環繞著她的心,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緊緊地圈在懷裏。
“放心,你不要害怕,你不會有事的,我不允許你有事!”他用霸道的口吻說道。
喬安言的心在這一個徹底平複了下來,仿佛隻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哪怕天塌下來都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沒有再多做停留,轉過頭,直直的盯在傷口上麵……
因為剛才一直閉著眼睛,再加上緊張過度,視線有些模糊,喬安言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傷口處。
卻見到傷口的疤痕相較於之前,確實輕了不少,但上麵的痕跡依然在。
“怎麽了?不開心了嗎?”身後,依然是薄謹宸溫柔的聲音,帶著滿滿地寵溺。
喬安言無奈的搖搖頭,心仿佛墜入到了低穀,看來,這疤痕真的下不去了。
這時,醫生開口說話了,他們依然用英文交流著,但喬安言也能聽的明白。
醫生說,這種情況屬於正常,隻要看到效果了,就是好現象,接下來,還要繼續服藥,傷口處的疤痕就會慢慢消失不見的。
喬安言的一顆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覺。
心情放鬆了,就連身上的痛苦都覺得消失不見了,喬安言被護士扶回到**休息,眼前是薄謹宸忙來忙去的身影,喬安言的雙眼隨著他的身體移動著,卻覺得眼前的一切太過完美,完美的不太真實。
接著,醫生將調好的藥拿了過來後,向薄謹宸交待完如何上藥時,非常識相的離開了。
薄謹宸將門關好,不由分說的來到**,掀開被子就要去解喬安言衣服上的紐扣。
“薄謹宸,你要做什麽啊?”喬安言連忙伸手阻止。
“你以為我能做什麽?當然是給你上藥了,再幫你檢查身上有沒有其它落下疤痕的傷口。”
他回答的輕鬆自然,理所應當,三下五除二的將喬安言剝了個光,等喬安言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赤果著上身展示在這個男人的麵前。
“天呐……”喬安言失聲尖叫,立刻拿來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該露在外麵的都已經露出來了,遮掩也已經晚了。
“薄謹宸,你,你無恥!”無奈之下,喬安言惱羞成怒,不由罵了出來。
“又不是沒有看到過,你怕什麽怕?”他依然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雙目開始認真地檢查起了傷口,自言自語道,“確實好多了,隻是還有些痕跡,相信用不了多久,會全部消失的,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找專業的護工給你上藥。”
說著話的同時,他開始給喬安言抹了一些傷口,那藥經過傷口處,清清爽爽的,感覺很舒服,同時也讓喬安言覺得很不自在,全身的神經不由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