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俊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在醫院,他猛烈地咳嗽起來。

趙司默立馬起身:“師父,你醒啦!”

趙司默按鈴呼叫醫生。

李文俊開口就是:“宋北人呢?”

趙思默道:“被反叛軍劫走了。”

李文俊罵道:“去他的。”

說話牽引傷口疼痛,李文俊臉色微微一變。

醫生打扮的艾樺在角落看著趙思默關好房門離開。

艾樺輕聲推門進了病房。

李文俊警覺睜眼起身:“誰?”

艾樺道:“是我。”

李文俊看了一眼艾樺躺下身去。

艾樺道:“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得手了。對不起。”

李文俊道:“不怪你,是我們低估了卡康。我們調整了專家的航班,看樣子曹迪還是從沙朗政府內部掌握了情報,謝謝你今天救我。”

艾樺趕到的時候,宋北已經被擄走了,他救起了李文俊,送到了醫院。

消息傳了出去,電站上下一陣恐慌。專家被劫,安保小組人員還受了重傷,隻剩三天了,這怎麽可能完成驗收?

被擄走的宋北此刻被單手拷在**。

格倫站在床邊,拿著一支注射器汲取藥物。

調整好合適劑量,格倫注射到了宋北身上。

宋北的眼睛越來越沉:“你給我注射的是什麽?”

格倫道:“沒什麽,它能讓你好好睡一覺。”

宋北抓住格倫衣角的手,隨著麻醉藥的發揮,漸漸滑落。

格倫解開了宋北的手銬後,打了一個響指:“進來。”

邦妮穿著浴袍走進房間等候格倫指示。

格倫扔下一個東西,退出了房間。

邦妮解下浴袍,露出美妙的酮體。

她鎮靜地靠近宋北,慢慢解下宋北的皮帶。

恍惚間宋北一把抓住邦妮,企圖製止邦妮手上的動作。

不過邦妮輕輕一推,宋北的手又重重地垂下。

在隔壁房間裏,T-dog拿出一個錢包,他仔細地翻出了錢包裏的所有東西,找到一張銀行卡。

按照銀行卡上的卡號,T-dog通過網絡,向卡裏匯入十萬美元。

宋北還在沉睡,突然一陣強光刺眼。

格倫不重不輕地拍拍宋北的臉:“宋教授,醒一醒。”

宋北慢慢睜眼,發現格倫站在床邊。

格倫道:“宋教授,你醒啦?”

宋北問:“這是什麽地方?”

格倫道:“不必擔心,你現在很安全。宋教授,如果沒弄錯的話,我聽說您以前是在安倫國際研究所就職對吧?”

“你怎麽知道?”

“不過我聽說,您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被研究所除名,這才輾轉回到中國,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可惜,是挺可惜的,不過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格倫笑道:“我如果我現在告訴您,我可以想辦法幫您恢複您在國際研究所的職位,不過需要您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您覺得怎麽樣?”

宋北驚慌道:“你想要什麽?”

“隻要您把需要修複洛普電站的核心數據交給我,我就幫您複職,如何?”

宋北變了臉色:“這,這怎麽可能?要我背叛我的國家,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教授,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格倫扔下一遝照片在宋北麵前。

宋北定定神,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慌忙抓起照片查看。

“教授,不認識自己了?”

照片上是宋北和邦妮一絲不掛地躺在**。

宋北越看越生氣,把照片全部撕了。

“卑鄙!這是惡意陷害。”

格倫道:“是的,邦妮和你什麽都沒做,可是這些照片,誰說得清?”

宋北硬氣道:“你們公開綁架我,隻要我獲救出去,就能向組織說清遭遇,你們搞‘色情訛詐’,把柄也沒用了。”

“厲害!思路很清晰啊。誰說我們是要把這些當把柄的?一個中國的專家,來沙朗援助項目,卻和女人亂搞,一旦爆料,看看你們專家團在國際上還有沒有形象?”

“你們!”

“宋教授,你還收下了十萬美元的谘詢費。”

宋北道:“不可能!”

格倫歎口氣,從兜裏摸出一張收條,上麵寫著:收到專家谘詢費10萬美元的收條,右下角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宋北的簽名和一個紅紅的手印。

宋北陌生的看著收條上的內容,他抹了一把臉,發現了大拇指上還殘留的印泥。邦妮趁宋北昏迷,拿著他的手指在收條上按下指印。

宋北道:“你們這些混蛋!”

格倫冷笑:“要是收條被人發現,好像就不是這麽容易解釋清楚的事了。”

宋北一字字道:“我沒有背叛我的國家!”

格倫把宋北的電腦扔到他麵前:“宋教授,隻要您乖乖按我說的做,我保證這些照片和這張收條絕不會泄露出去。當然,那十萬美元和研究所的職位還是您的。您看,這可是雙贏啊。”

宋北表情極其複雜:“我……”

宋北接過電腦開始操作,忽然他麵露微笑:“不對,這不是我的電腦。”

格倫道:“你在開什麽玩笑?”

宋北道:“這好像是我助理的電腦,昨天下飛機,我倆可能拿錯了。我的電腦上有修複洛普電站所有的核心數據。”

格倫立馬皺起眉頭:不好,有詐!

大批沙朗調查局警員從各個地方悄悄包圍了格倫的住地。

趙司默拿著收發器,李文俊和周躍雲跟在後麵,班泰在一旁掩護,帶著調查局人員。

三人帶隊逐漸靠近格倫所在地。

趙司默站在門前,手中收發器響個不停。

趙司默向周躍雲點點頭,確認了所在地。

兩人退後,班泰下令,調查局人員拿著專業破門設備上前。

班泰用手勢為信號,數到三時,調查局人員動手破門。

聽到動靜,格倫立即拿起槍準備反抗。

幾顆煙霧彈隨即扔進屋裏,眾人在掩護下進入空間。

班泰喊:“我們抓人控製局麵,你們配合救宋北。”

煙霧中,趙司默的收發器很是顯眼,成為敵人目標。

邦妮一腳踢掉了趙司默手中的收發器,驚雷小組出於自衛和敵人交手。

周躍雲三拳兩腳便擒住T-dog,但遠處格倫的槍口也對準了他。

李文俊先發製人,撲倒格倫,格倫手槍落地。二人赤手空拳,鬥到一處。李文俊氣勢如虹,翻翻滾滾百餘招後,將格倫按倒在地,反剪雙手製服。

格倫惡狠狠盯著李文俊:“你可以打敗我,可是你卻永遠改不了我們的強大。”

李文俊看著他,一字字道:“強大不是欺負人,而是平等和尊重,你現在不明白,以後就會明白了。”

這邊邦妮也被趙司默製住,調查局人員立刻控製住了現場。

李文俊走進房間,查看宋北情況,趙周二人緊跟其後。

李文俊喊:“宋北,沒事吧?”

宋北咧咧嘴:“還沒死。電站怎麽樣了?”

李文俊道:“放心,一切有淩北。”

格倫眼睛都要噴出火來,李文俊走了過去,緩緩道:“你是不是沒想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趙司默電腦上淩北與宋北的信息是相互調換過的!”

淩北才是電能專家!

李文俊緩緩道:“中國有個成語,叫‘李代桃僵’。”

時間倒回機場接機的時候。機場口,李文俊道:“一會淩北跟躍雲,宋北跟我,大家上車吧。”

車上,李文俊遞給宋北一顆追蹤器膠囊:“吞下去,它會在你身體裏留三天。”

公路上,周躍雲帶著淩北突出重圍趕往洛普電站。

抵達電站後,淩北在電站人員的配合下,抓緊時間搶修電站。

調查局人員押送格倫一行人下樓。

李文俊四人同坐一輛汽車,驚雷小組終於得以聚首。

周躍雲道:“最後一個組員,原來是你啊。老實說,就這樣看你,我真以為你是個搞科研的呢。”

宋北不好意思地笑笑。

趙司默道:“就你那個眼睛,能看到什麽呀?”

周躍雲道:“我的眼睛,隻看得見你啊。”

趙司默一下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也變得紅紅的。

李文俊笑著搖搖頭:“宋北,你年輕時候談戀愛,也這樣嗎?”

宋北道:“可能是吧,太久了記不清了,所以啊,還是年輕好。”

格倫被捕的消息傳到了卡康的老巢。

卡康狂怒地把所有東西都從桌麵推到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輸的,我不會認輸的。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隻是格倫被抓了而已,沒有他,我一樣能成功……”

卡康抓著阿卡曼達的肩膀瘋狂搖晃:“阿卡曼達,帶上10名精英部隊,我要你——夜襲洛普電站。”

格倫被捕的消息,同樣也逆轉了沙朗政府代表恩伊在西方政要麵前的地位和氣勢。如果之前,恩伊尚留有餘地的話,這一次他和西方代表的談話,已是毫不留情。

西方政要代表第一時間見到了恩伊,想要替格倫開脫:“恩伊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恩伊眉毛一揚:“那是什麽樣?哦,我明白了,格倫是臥底?”

“條件是可以再談的。”

恩伊道:“談?談什麽?合作最基本的是相互信任不是嗎?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談合作,結果私底下去聯係我們國家最大的反動勢力,你們到底什麽居心?”

“恩伊先生,隻要您能按照約定,我答應……”

恩伊道:“答應讓卡康坐上總統的位置嗎?對啊,你們何必大費周章地派特工和卡康接洽,搞這麽麻煩一套。你們直接告訴我,讓我辭職不好嗎?你先別說話,讓我想想該要什麽來換才好呢?嗯,我看你這個位置倒挺不錯的。”

談崩了,談到這個份上,再談下去就外交失禮了。

“恩伊先生真會開玩笑。”

恩伊哼了一聲:“我現在可沒心情開玩笑,秘書,送客!”

西方政要代表離開的時候,恩伊注意到他臉上的陰險和狠辣,他知道,敵人做最後一搏的時候到了。

恩伊拿起了電話,打給了班泰:“卡康已經藏起來了,不好找,好了,現在任務交給你了,得快點。”

班泰在電話那頭說:“當心點,中國有句話,叫‘狗急了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