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朗國的日出比中國晚一些,但天色很藍。
沙朗國政府代表恩伊今天起了個大早,他收拾整潔,梳理了胡須和頭發,他將代表總統,與遠道而來的中方代表團會晤。李文俊與趙司默赫然在列,卻唯獨不見了周躍雲。代表團張團長並不以為忤,年輕人沒準出去閑逛了。
用過早餐之後,恩伊的秘書向賓客宣布:“先生們,按照安排,是時候去電站排演驗收流程了。”
張團長起身道:“我方的科學專家團隊也準備從駐地出發了。”
沙朗國首府的中心街道很長,兩旁的東南亞建築在太陽下發出絢麗的光。
一隊轎車從東而來,駛過街道。
一共五輛車,一首一尾都是護隊警車,最中間為中方專家代表座駕。
車隊即將駛出中心街道,在紅綠燈即將邊燈的時候,不知從哪兒鑽出的一輛小車堵在前麵,轎車隊被迫停下。
綠燈亮,小車卻沒有動。警車司機不住按喇叭。
直到綠燈倒數,小車才慢慢啟動。
轎車隊漸次通過紅綠燈,紅燈亮,最後一輛警車被留在了燈前。
轎車隊繼續往前開。
一個老頭推著垃圾車衝出馬路,第一輛警車方向失控,衝出馬路。
沙朗國調查局探員班泰使用通訊器:“繼續走,繼續走,別理會。”
轎車隊繞過警車,繼續往前開。
轎車隊進入山路,路況逐漸變得複雜,三輛轎車放慢了速度,挨得很緊。
班泰的反光鏡裏,車隊後出現了幾輛破舊吉普車追上來。
轎車隊加速,後邊車輛依舊緊追不舍。
吉普車追上車隊最後一輛轎車,猛力一別,轎車被逼停,車燈閃起。
賊車仍對中方專家代表的車輛窮追不舍。
讓諸賊意料不到的是,車裏隻有身著防彈衣、戴著墨鏡的周躍雲在駕車,專家代表根本不在車內。
周躍雲嘴裏嚼著口香糖,推下一半墨鏡,觀察反光鏡裏的情況:“臥槽,怎麽都跟橡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耳機裏傳來趙司默的聲音:“膽這麽大?正麵剛,調查局的直升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諸人所料不錯,來的正是卡康的手下。
卡康手下從車窗側邊鑽出,朝周躍雲射擊。
周躍雲耳機裏傳來趙司默的指示:“注意右邊。”
周躍雲改變方向,避開了攻擊。
另外一條山路上,李文俊正駕車,趙司默坐在副駕,通過手提電腦在線監控周躍雲處情況,及時給出提示信息。
“周,你的左邊……右邊八點方向……”
周躍雲在趙司默幫助下,躲開了幾次攻擊。
吉普車內突然又鑽出一個持槍男人。
周躍雲慌忙埋首躲避,反光鏡被打碎。
周躍雲有些急了,喊:“班泰準備好了沒有?”
周躍雲抬頭,忽然發現前方有處轉彎。
耳機裏傳來趙司默的指令:“趕到指定地點。”
周躍雲道:“這樣躲不是辦法。”
說完便把耳機扔到副駕,一腳猛踩油門。
周躍雲駕駛的轎車開始提速,朝著不遠處的急轉彎駛去。
轎車擋在一輛吉普車前,吉普車沒有發覺前方路況異樣,也跟著提速。眼看快要到達急彎。轎車突然轉向減速,給吉普車讓出通道。吉普車這才注意到急彎,來不及刹車,衝出公路。
周躍雲絲毫不敢懈怠:“唔,還有一輛。”
周躍雲重新提速,專心甩開最後一輛吉普車。
“砰——”持槍的武裝分子突然打中了周躍雲轎車車胎,轎車失控打滑,撞上了欄杆。
吉普車見狀停車。車內走下三個武裝分子,慢慢靠近轎車。他們靠近轎車,從車窗內看到司機座位安全氣囊彈出,周躍雲昏倒生死不明。一個武裝分子拉開後車門,但卻發現後排座椅上空無一人。
為首的武裝分子大叫:“我們上當了。”
周躍雲突然從座位上暴起,擰住男人腦袋。
剩餘兩人慌忙端槍準備射擊。
周躍雲嘴角一笑:“笨蛋,你們中計了。”
“不許動!不許動!”班泰帶著調查局探員持槍把武裝分子圍住。
甩掉追車、包圍匪徒的方案,正是班泰與李文俊商議好的得意之作,隻是沒想到,周躍雲年紀輕輕,竟然如此硬氣,班泰向周躍雲豎起拇指。
班泰操著不太標準的中國話:“周,這就是你們說的‘圍魏救趙’。”
“你那叫扯犢子,我這叫‘請君入甕’!”周躍雲表示抗議。
洛普電站外,三輛轎車停在大門口。
周躍雲開著千瘡百孔的轎車進入電站,停在了三輛車旁。
他走下轎車,脫下身上防彈衣,向遠處李文俊和趙司默揮揮手。
趙司默嗆聲道:“怎麽沒把你撞死?”
“你舍得?”
周躍雲問李文俊:“專家呢?”
李文俊指了指自己的車。就在周躍雲吸引匪車的時候,李文俊已經護送專家搶先抵達了電站。
周躍雲道:“這招‘聲東擊西’就點殘酷啊,我差點就掛了。”
李文俊一笑,道:“別慫,拿出你吃雞的勁兒來。”
電視裏正在播放山路上的槍戰新聞。
沙朗政府代表恩伊豎起大拇指:“料事如神。”
周躍雲道:“恩伊先生過譽了,這本來就是我們保安組職責以內的事情。”
李文俊道:“這次事件雖然有驚無險,但我們仍需要搞清楚誰主使。”
恩伊麵色深沉道:“誰搞鬼我們清楚,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