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5

南惟還沒來得及喊痛,被時慕扯著身體往前一傾,他感覺到時慕似乎抬了下下巴,然後兩人的嘴唇就碰上了。

南惟:“……”

有片刻無法理解現在是什麽狀況,大概過了七八秒鍾後,南惟突然瞪大眼,掙紮著後退,兔子耳朵從時慕的手裏滑了出來,他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南惟捂著嘴巴,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視,**的時慕瞳孔突然劇烈顫抖了幾下,他翻身坐起,驚訝地看著南惟。

他剛剛……是真的親了南惟嗎?不是做夢?

可是哪怕是做夢,他為什麽,會產生親吻南惟的念頭?

時慕被自己朦朧中下意識的行為嚇到了,他看著同樣驚訝的南惟,嗓子有些發緊,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對、對不起……我剛剛,以為在做夢……”

這種解釋,好像根本不算解釋,甚至有點解釋不清的感覺。

但南惟腦子比他還亂。

喜歡的人親了自己的事實已經足夠讓他消化好幾天了,他漲紅著臉猛吸氣,心情完全無法平靜。

兩個人就這麽各懷心事地對峙了一會兒,慢慢地外麵的天都透亮了。

院子裏有了腳步聲。

博西看到小黃人上掛著的魚和肉,有些疑惑地喊了一聲:“南惟?”

南惟後背一挺,從地上爬了起來。

“……博西哥在喊我……我,我先出去了,慕哥你、你繼續睡吧……”

時慕:“……”這還怎麽睡啊。不過他進來是幹嘛的?

院子裏,看到南惟紅著臉從時慕的房間裏跑出來,博西:“……”什麽情況,這兩人這麽快就……???臥槽,時慕你是禽獸吧。

博西表情複雜地低頭看著一溜小跑到了自己跟前的南惟。

“博、博西哥,”南惟深呼吸了幾下,“我剛剛買菜回來,有個看起來好嚇人的老爺爺,好像是來找時叔叔的……對不起,我太害怕了就把他關在外麵了……你,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沒事,我去看看。”

“謝謝博西哥。”南惟鬆了口氣,眼睛閃亮地看著博西。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博西屁股後麵,讓博西驟然有種自己一下子高大了很多的感覺。

以後如果他有了兒子或者女兒,也能這麽依賴他,用看英雄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想想都覺得幸福。

想著自己未來的孩子,博西帶著欣慰溫柔的表情,打開了擇一居的大門。

然後,和站在門口的塞恩四目相對。

塞恩:“……”

博西:“……”

南惟拽著博西後背的衣服,稍稍露出頭來:“就、就是這個老爺爺……”

就是這個“好嚇人的老爺爺”?

確實是個挺嚇人的老爺爺,不過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算是過分溫和了,但……如果從南惟的角度來看,的確不管怎麽和藹可親還是很嚇人。

博西咳嗽了一聲,低頭行禮:“祖父。”

塞恩淡淡地“嗯”了一聲:“我是來拜訪時先生和洛先生的。”

“他們還沒有起床,您先進來坐吧。”雖然不太想讓他進門,但是祖父根本也不會聽從他的,與其在這裏爭執起來,還是請他進來吧。

塞恩點了點頭,博西讓開路,順便把膽怯的南惟往身後推了推。

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塞恩腳步一頓,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乎無法理解博西這種維護的動作。

博西將塞恩帶到會客室,要進門時,身後的南惟扯了扯他的衣服:“博西哥……他是你爺爺嗎?”

“對啊。”

“唔……”似乎不太能理解這麽嚇人的老爺爺為什麽會有博西哥哥這麽溫柔(?)的孫子,南惟抓了抓耳朵,“那我去幫你們泡茶。”

博西說了聲“謝謝”,走進門去。

祖孫兩人相對而坐,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等到南惟把茶端過來又關上門出去了,博西幫塞恩倒了一杯熱茶。

“祖父您不該來的。”

塞恩皺眉:“怎麽,我來看看我的孫媳也不行?”

“我已經脫離藍斯家族了。”

“我同意了嗎?”塞恩冷哼。

博西抬起眼來,眼底隱隱有煩躁和怒意在跳動。

塞恩抬手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行了,你也先別想太多,你的決定,我在考慮,我這次來,純粹是作為一個普通的祖父來見一下自己的孫媳,與藍斯家族無關。”

博西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說詞:“不需要,祖父,我不想讓我的omega和我的孩子再和藍斯家族的任何人有所牽扯,我也不會成為把藍斯家族和時氏財團連接起來的紐帶,繼承人的身份我放棄,以後即使回去拜訪,也隻會是我一個人,請您和藍斯家的其他人,不要來打擾羨羨和我們的孩子。”

塞恩沉下臉來:“你身體裏流著藍斯家族的血,你跟我說你放棄?!”

博西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麽,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塞恩眼珠一縮。

alpha麵對alpha,強者麵對強者,總會有種警戒和試探,信息素的交匯過後,塞恩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就像藍斯家族,已入垂暮。

時冕走進來,坐在塞恩的對麵,他轉頭問博西:“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祖父,塞恩·藍斯。這位是洛羨的父親,時冕。”

對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但介紹後,兩人還是互相點頭示意。

“藍斯先生是來看望孫子的?”

塞恩看看博西,點點頭:“看他隻是順便,我聽說了他和令公子的事,所以專程來拜訪您一家,也想看看未來的孫媳。”

“按說應該小孩子去看長輩的,藍斯先生客氣了。”

塞恩笑了笑,張口要說什麽,卻被時冕打斷了。

“不過,說實話,我並不能認可藍斯家族的種種做派,也不會讓我的兒子和孫子成為藍斯家族的一員。正如博西所說,他已經決定脫離藍斯家族,所以我想,以後彼此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為好,”在塞恩沉下臉時,他站起身來,“很抱歉,藍斯先生,家裏都是柔弱omega,很容易被驚擾,既然已經說明白了,您請回吧。”

想來跟他搶兒子孫子?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