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為一個客人
好說歹說，總算把兩個老頭兒勸了起來。
這兩個加起來一千多歲的老頭兒這麽一跪，古樂覺得那鴨梨是相當的大啊。
“兩位，你們這樣，讓我壓力好大。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什麽盡忠，什麽宣誓。這扯太遠了吧。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哪值得你們如此”古樂道。
“龍子大人”宇文楠剛一開口，就被古樂打斷。
“別，叫我古樂就好。我不是什麽龍子大人，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這怎麽可能？萬年來都不曾點亮的油燈因你而燃，油燈中的神龍神力，也融入你的體內。你又怎麽會不是龍子大人呢？你一定是的”宇文楠篤信的道。
“這真的是誤會啊。我隻是……唉，反正我肯定不是什麽龍子啦”古樂差點說出自己隻是一個穿越者而已。還好及時反應過來。
“不，你一定是的。我們圖騰族等了你萬年了。就等著你的出現，然後帶領我們走向輝煌啊”宇文楠表現的相當的狂熱。
“我真的不是啊”古樂有點抓狂了，對於這種固執狂，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宇文楠，你出去吧，我和龍子大人說說”狄懷英突然開口道。
宇文楠點點頭，恭敬的退了出去。
“龍子大人，請坐吧”狄懷英又盤坐回一開始的地方。
古樂發現這個狄懷英的態度和剛才判若兩人，心中推論了幾番，有一點明白了。眼中冷過一絲冷笑，點頭選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叫我古樂就好。狄先知，你請說”
“你似乎有點明白了？”狄懷英似笑非笑。
“大概吧。隻是這裏麵有點亂，所以我不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不知道狄先知是否可以給小子我解釋一二？”對方一問，古樂更加肯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想。
狄懷英似乎對古樂的反應很滿意，點頭道：“好，那我就與你說說”
“九天大陸在曆史有多少年，這已經不清楚了。而且在五千年前，大陸曾經發生過一次巨大的動蕩。造成九天大陸的生靈大規模的死亡，甚至差一點到了滅絕的邊緣。後來大陸百族終算是熬過了那段困難的時期。但是很多曆史傳承，卻因此而斷絕。以至於大陸百族都不知道自己先祖英靈到底傳承於何處，來自於何方，他們傳承的，又到底是什麽。事實上現在的大陸百族，已經和五千年前的大陸百族不一樣了。”
“而在百族，隻有兩個種族因為特殊的原因，沒有出現這種曆史的斷層。這兩個種族就是我們圖騰族和另一個更神秘的蛟龍族我們圖騰族因為世代守護不周山，有神龍之靈降世而留下的琅山來掩護，這才躲過了五千年前的那場大動蕩。而另一個蛟龍族，則是因為傳承的特殊，而逃過了那一難。”
“我們圖騰族和蛟龍族，其實都是傳承於神龍之靈。圖騰族的任務是守護不周山，而蛟龍族的任務是守護龍珠。根據我們族中代代相傳的曆史記載，在萬年以前，神龍之靈突然降世，留下了一段神喻，一個任務和一座琅山一顆龍珠。那個時候，蛟龍族還和我們圖騰族生活在一起。但是在那一天之後，按照神龍之靈的意誌，我們兩族分開了。”
“人數眾多的圖騰族留在了琅山。而一相一脈單傳，每一代隻有一人的蛟龍族，卻單獨帶著龍珠離開了。而也就是那天開始，我們兩族開始了長達一萬年的守護”
“古樂，也許你不能了解，一個信仰，一個任務，一份執著在一萬年之間，會經過怎樣的變化。又會是怎樣的困難重重。我圖騰族守護不周山萬年以來，掌握所有秘密的先知，共計傳承九十九代。而麾下圖騰十二部族傳承者共計兩百餘代。其間，發生重大事件三次。每一次，都險將整個圖騰族給毀滅，尤其是最近的一次，一百年前，巳蛇部族出了一位絕世不出的天才人物，他達到了一個圖騰族一萬年來都沒有人達到的高峰，但是他卻走錯了路，或者說，他走了一條大多數圖騰族都不喜歡他走的路。這條路，最終將他毀滅，也將整個巳蛇帶向了毀滅。現在的圖騰十二族，事實上隻有十一部族了。巳蛇部族，雖然並沒有斷絕血脈，但是卻固步自封，不再和我們有所來往”
“一萬年啊，古樂，你知道嗎？我們那那傳說中的龍子整整一萬年了。如果是你，你覺得，我們還能等多久？一百年？一千年？還是另一個一萬年？”
古樂久久不語，看著狄懷英，他有些明白對方的話了，圖騰族守護不周山太久了，太久的守護，已經動搖了整個族群對於神龍之靈信仰的根本。
信仰這個東西很奇怪，虔誠的時候，可以為其付出一切。但是一旦開始懷疑，就會很快全麵崩潰。
如果說，他們本來信仰的就是一個虛無飄渺的東西，就像是地球上的人信仰上帝一樣，那到可以通過種種手段，加強這種信仰。但是如果是一種本來存在，但是長久消失的信仰，那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信仰一定會慢慢的消散。
這是人的本性，就像古代的時候，開國將領們對皇帝那是忠心耿耿，但是世隔三代，他們的子孫，還能把這份忠心維持嗎？沒有親身體會到那開國時期的戰友之情，叫這些子孫後代，又怎麽用這樣的心情去維持那份忠誠。
同樣的，萬年以前，圖騰族的先祖們，因為真真切切的接觸到了他們的信仰，所以他們狂熱，所以他們忠誠。但是萬年之後的今天，現在的圖騰族裏，又有多少人繼續保持著這份狂熱呢？
古樂不知道狄懷英所說的那神龍之靈到底是什麽，但是這位兄台一萬年不出現，又怎麽讓圖騰族的子子孫孫們繼續信仰他，繼續完成他的任務呢？
狄懷英的意思，古樂也明白。不管他是不是龍子，都希望他成為龍子。讓現在的圖騰族的後代們，看到自己新的信仰，把已經開始出現離心狀態的圖騰族，重新的聚攏起來。讓圖騰族，走出這個保護了他們一萬年，同樣又困了他們一萬年的琅山。
可是古樂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那種悲天憫人，看到人家有難，就不顧一切去幫助的人。他很佩服這樣的人，但是他絕對不會去當這樣的人。
成為龍子，聽起來很爽，一下子就成了整個圖騰族的人上人，那可就威風八麵了。到時候也不怕什麽白石城和刑族的報複了。有了自己的班底，怎麽也好過到處流浪的好。
但是這隻是想想而已的好事。
事實上，作為一個體係完成的種族，他的權力已經完全分配好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橫插一手，非得成為他們的人上人。那除非這個人有強大到可以藐視一切阻礙的實力，否則，隻會成為一個悲劇。
不是最終成為傀儡，就是不知道哪天橫死街頭。
古樂可一點不想當這種冤大頭。
“狄先知，你的話，我明白。但是我想你更應該明白，我一定不能答應。如果我有野心，如果我是孤身一人，那麽也許我會答應。可是我根本就是一個無野心的人，而且有嬌妻愛女，我不會拿著我一家人的性命，去玩這種危險的遊戲”古樂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態度表明了。他很同情圖騰族這種萬年守護的悲情。但是他真的不是那種傳說中的救世主。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擺平你所擔心的事情呢？”狄懷英道。
古樂笑了笑：“狄先知，既然你肯和我說剛才的那些話，表示你並沒有把我當成傻瓜。那麽也請繼續把我當成聰明的人。如果你可以幫我擺平我所擔心的那些事。那你又何必需要我的存在呢？”
狄懷英一愣，然後哈哈笑了起來：“古樂，你的確，是個很適合的人選啊。先不說我有八成的把握你就是我們等了萬年的龍子，單說你這份智慧，就足以成為龍子了不為突然降臨的權力而利令智昏。能看清事實的本質。好，你很好”
古樂搖頭苦笑：“狄先知，你還是不用算計我了。我是不會答應你成為什麽龍子的。我對此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我比你更清楚，我不是什麽龍子。隻是一個過客。我來到這裏，隻是為了尋找一個回家的可能而已。對於我來說，我沒什麽遠大的目標，隻是想有一天，找到一個平靜的地方，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這就夠了。什麽一統大陸，什麽名留千古，什麽舉世無雙，都和我沒什麽關係”
“好吧，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為難你了。不過你是否願意在琅山作客一些日子？我想你也沒個落腳的地方，四處漂泊。就算你不在意，那你的嬌妻愛女，也不在意嗎？琅山算不得什麽人間仙境，但是我想讓你停留一些日子的條件還是有的。更何況，你不是想知道不周山的秘密嗎？根據規矩，我不能直接告訴你。但是我想以你的智慧，停在這裏，你應該不難找到答案吧”狄懷英笑著，看著古樂。
古樂笑了。
“狄先知，不愧是狄先知。你這一番話，到是真的打動了我好吧，作為一個客人，我想我還是會喜歡留在琅山一段時間的”
“那好，我們說好了，我不再提龍子之事。你也就安心的留下來，作為一個客人”
“好，作為一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