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雙手撐在他胸口處,咬合著下顎,側臉清晰的能看出下顎的痕跡,可見她是有多生氣。

“裴攸北,老娘今天跟你拚了!”

晏梨不管不顧的對裴攸北又打又撓,論功夫她是打不過裴攸北。

可這會兒裴攸北被她壓在身下,也無法施展功夫。

那就讓他嚐試一下,惹怒晏梨的滋味!

幾個回合下來,晏梨發現她錯了。

她的指甲很厲害,但力氣沒有裴攸北大!

兩個人幾番爭執,馬車都跟著晃動起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

“爺,方才幾位世子來找您,說天黑之前進林子去小試牛刀一下。”千鈺本不打算打斷裴攸北的‘好事’。

可扛不住這裏人不少,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這兒看。

他不得不開口提醒一句!

晏梨猛然回神,馬車外隻言片語的議論聲傳入她耳中。

羞的晏梨捂著臉坐起來,“裴攸北,你這個人渣!壞了老娘的清白!”

晏梨是真的生氣,她將來可是不嫁裴攸北的!

“你怕什麽?大不了,我對你負責就是了。”裴攸北坐起來,將玉佩收好。

“我才不用你負責!”晏梨白了他一眼,轉身出了馬車。

裴攸北胸腔莫名淬了一把火,她的眼神是當真不好!

晏梨下了馬車,馬車四周一圈男人,翹首以盼的往馬車裏麵看。

待晏梨一出來,他們的眼神立刻變得熾熱起來!

不為其他,隻因晏梨此時是一身男裝,而這輛馬車又是裴攸北的——

難不成——裴攸北喜歡男人?

“公——公子。”千鈺不敢把晏梨的身份戳破,因為裴攸北沒發話,他不敢。

千鈺這一聲‘公子’,可是把旁人的臉色整的五顏六色。

裴少公爺居然喜歡男人?

晏家四姑娘真可悲!

這‘公子’細皮嫩肉的,看著長得不錯呀!

晏梨充斥著怒氣的眼神掃視了一眼眾人,雖然別人不知他到底是誰。

可他畢竟是裴攸北‘相好’的。

“哎呀,走了我方才在那邊看見一隻野兔!”

“我上次來那邊有野豬,再去看看……”

眾人一哄而散,裴攸北的好戲,他們不敢看。

“怎麽都走了?”裴攸北從馬車裏出來,看到的是一群人的後腦勺。

晏梨看了一眼裴攸北,他方才淩亂的衣服已經整潔如初。

“渣男!”晏梨狠狠的朝裴攸北的腳上踩了一下,然後從馬車上跳下去,隨意挑了一個方向走了。

“嘶——”裴攸北疼的臉色驟變,這個女人還真的一點兒情都不留。

索性今日她是男裝,換了女裝的話——隻怕,晏梨的怒火更要大一些。

不遠處,劉煜城的馬車裏,晏星兒看到這一幕,唇角泛起冷笑。

“晏梨?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五姑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咱們這次出來,可什麽都沒帶!”芙蓉想到李氏交代她的話,看好了晏星兒。

畢竟這一次出來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

晏星兒看到芙蓉,便想起早上劉煜城和她耳磨私語的一幕。

雖說她不喜歡劉煜城,可劉煜城當著她的麵,和芙蓉眉來眼去的!

晏星兒又怎麽會無動於衷呢?

“本姑娘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芙蓉局促不安的低頭下。

晏星兒下馬車,四處搜尋著劉煜城的身影,先前本就萌發的念頭。

此刻重新生長起來,瞬間就從小草長成了參天大樹。

今日,她便要趁著這一次,讓晏梨名譽盡毀!

讓裴攸北和晏梨的婚事徹底作罷!

剛好,也解除了她和劉煜城的婚事……

狩獵的地方,是在一座山腳下。

不遠處的幾所房子屋頂塌了,不能入住,所以一群人才不得不在馬車上湊合一晚。

晏梨在這四周轉了轉,對這裏的路一竅不通,想靠著雙腿走回去是不可能的。

但讓她和裴攸北那個賤男人共處一輛馬車,晏梨也是做不到的。

為今之計,就是找到郡主那個壞女人,讓她對自己‘負責’。

“咱們去那邊,那邊鳥多,我最喜歡打鳥了。”

“別!郡主在那邊,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兩個男人的對話傳入晏梨耳中,讓他們望而止步的方向,是朝山上去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晏梨還是將兩人攔下,問道:“請問——你們所說的郡主,是劉家寶嗎?”

“對對對,這天底下除了她,還有哪個郡主這麽令人‘聞風喪膽’呀?”

一個男人說話期間打量著晏梨,認出她便是從裴攸北馬車上下來的‘小白臉’。

眉眼彎彎,唇紅齒白,這兩個男人見了竟然都春心**漾。

可是——別說他們是正常男人,就算不正常,他們也不敢動裴攸北的人。

晏梨被他們侵略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轉身上山了。

因裴攸北帶給她的‘禍端’,晏梨的心情格外不好,所以沒發現那兩個男人的話漏洞百出。

這四處的林子裏到處都是駕馬狩獵之人,鳥早就被驚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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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星兒在天黑之際,才等來了劉煜城。

“世子,星兒有一事相求!”晏星兒氤氳的眸子裏滿是哀求。

劉煜城被她那副模樣擾的心裏癢癢,就像被小貓撓了心,“我們都是這種關係了,還說什麽求?盡管說!”

“是這樣的,世子,方才我四姐姐男扮女裝從裴少公爺的馬車上下來,往山上去了。”

“她一個姑娘家的上山,到現在還沒下來,我不放心,世子,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她?”

晏星兒生怕劉煜城不同意,晃了晃他的胳膊。

“你四姐姐?方才那個從裴攸北馬車上下來的男人,是你四姐姐?”劉煜城眼睛裏閃耀著不明的光亮。

晏星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連芙蓉那等姿色的他都勾搭,更何況晏梨那個——

賤人!

“世子,你幫幫我行不行?”晏星兒忍著怒火,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勾人的人,生怕劉煜城不同意。

劉煜城雖色的很,可他還是有分寸的。

晏梨是裴攸北的人,他去找?算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