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鯉魚妖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接近了。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鯉魚妖隻感覺眼前一花,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從遠處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一條巨大的蛇身如蛟龍般衝出水麵,林玄那血盆大口咬住了那隻鯉魚妖,強大的咬合力瞬間將鯉魚妖死死咬住。

隨後,他喉嚨微微一動,直接將其一口吞下。

整個過程極為快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抱歉,白玥,我感覺修為快要突破了,所以就先將這妖獸吃了,後麵我再補償給你。”

林玄囫圇吞下鯉魚妖之後,對白玥滿懷歉意地說道。

平日裏,他與白玥向來是一同分享獵食所得,畢竟白玥在尋找妖獸的過程中也有著不可忽視的功勞。

然而今日情況特殊,這隻煉氣一重的鯉魚妖對於自己突破修為瓶頸至關重要,所以才會在急切之下獨自將其吞噬。

白玥微微一愣,驚訝地說道:

“沒關係,倒是你說你要突破了?沒有感覺到什麽阻礙嗎?”

這段時間以來,林玄的成長她都一一瞧在眼裏,心中也明白林玄的特殊之處。

與那些天賦異稟、生來便擁有強大血脈的大妖之子相比,林玄的修為提升速度雖算不上驚人,但始終如一地穩步前進,從未出現過修為停滯不前的狀況。

這是極為難得的事情,無論是人類修士還是妖類,在正常修煉過程中,往往都會遭遇各種瓶頸,導致修為長時間難以寸進。

而林玄卻能一路持續保持實力增長,這無疑是一種罕見特質。

林玄微微點頭,回了一句:“快了。”

言罷,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帶著白玥返回了他們的棲身之處。

隨著妖獸被吞入腹中,體內的澤鼎即將開始釋放強大的力量,全力消化這隻鯉魚妖的軀體,將其轉化為自身突破所需的磅礴能量。

回到棲身之處後,林玄迅速盤臥下來,進入深度修煉狀態。

此時,澤鼎源源不斷地釋放出吞噬的力量,開始分解鯉魚妖的身軀。

很快,一道道純粹的力量從鯉魚妖的軀體中被提煉出來,化作洶湧澎湃的妖力,不斷衝擊著下一個境界的瓶頸。

林玄緊閉雙眼,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這股妖力在經脈中流轉,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壁障。

時間在悄然流逝,林玄沉浸在修煉過程中。

終於,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後,林玄猛地睜開雙眼,雙目中綻放出一陣璀璨奪目的神光。

“成功了!”

林玄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

此刻,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正有一股又一股強悍無比的妖力肆意馳騁,強大的力量感讓他充滿了自信。

毫無疑問,他的修為已經成功地從煉氣四重突破到了煉氣五重!

“竟然又突破了……”

一旁,觀察著這一切的白玥,也看到了對方突破的過程,心裏湧出一抹震驚。

她心裏忍不住猜想,如果對方一直這樣不斷進化下去,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抵達築基境界了。

可惜,她已經快要離開了,即便那一天到來,她也看不到對方。

“林玄,恭喜你。”

白玥此刻朝林玄走了過去,發出祝賀。

林玄此時已經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麵對白玥的話語,他回道:

“我也要感謝你的幫助。”

“咱倆啥關係,不必客氣。”

白玥笑道。

他們接下來又互相交流了一番心得,白玥則指點了一下林玄妖力的運行方法,畢竟她原本是一隻結丹大妖,經驗豐富,可以給出一些合理的建議。

林玄一邊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發出提問:

“白玥,你原來不是一隻結丹大妖嗎,你的見識應該比我多吧?”

“怎麽,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你既然見多識廣,我剛好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林玄的麵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而看到他臉色變化以後,白玥也馬上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東西可能很重要。

“隻要我知道的,我都會盡可能給你解答。”

她說。

“好,其實這個問題,我憋在心裏很久了,我想問問你,可曾見過一個道人?”

“道人?長什麽樣子?”

林玄大概描述了一番,之後又將自己心中對那道人的記憶都傳述給了對方。

這名道人,一直是壓在他心中過不去的一件事情,對方留在他身上的印記,他認為絕對不是出於善意。

一想到這樣一個未知的強大存在,隨時都可能再度找上門來,他內心就感覺充滿了危險。

而隨著目前他實力的不斷提升,那道人在他心中的危險程度也在不斷地提高著。

他多次對比了一下這名道人,以及自己接觸過的兩名捉妖人。

對比下來,他才發現,那兩名捉妖人,與那道人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這道人的實力,很可能已經超出了煉氣境界。

一旁,白玥聽完了他對那道人的描述以後,神色嚴肅,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於是靜靜等待著,沒有打擾對方思考。

一會後,白玥重新抬起雙眼,看向他。

“依照你的描述,我推測,這名道人怕是很不簡單,應該具有築基境界的修為。”

“築基境界?你確定嗎?”

林玄內心頓時一沉,這絕對是他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光是他那留在你身上的印記手段,就不是普通的煉氣修士可以做到的,其修為必然是築基以上,而且我估計,既然留下了這印記,他現在應該可以隨時知道你的方位。”白玥沉聲道。

林玄心中的危機感瞬間變得無比強烈。

他立刻覺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注視著自己一樣。

“你能幫我解除這印記嗎?”他聲音迫切地看向白玥。

白玥歎息一聲,道:“我沒有那種手段,你要知道,妖族擅力不擅智,對於這種道法玄術,我也未曾修行,無法解開。”

“不過,我沒辦法做到,我兄長他們或許可以。”

“你的兄長們,應該是在山脈深處吧?”

白玥點頭。

林玄聞言,神色一黯,他現在沒有進入那片山脈深處的實力,所以不能指望對方說的那些兄長。

不過很快,他又振作了起來。

他也並非失去了希望,自己有澤鼎在,而且血脈眼看著就要突破了,他就不信自己就一定會栽倒那道人手裏。

這道人既然遲遲不來找上自己,那麽等他日後成長起來,誰拿捏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