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告訴她說落塵沒回來過。

聽到這些話時,她的心隱隱作疼,但那天是自己聲色俱厲地叫嚷著讓他離開,像落塵那麽高傲,那麽難以琢磨的人,怎麽可能不走?

洛梨知道,可是還是抵不過內心的脆弱和傷心。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肚子,都六個月了,怎麽肚子還這般平坦?

洛梨心裏一驚,可想了想又很可笑,現今自己這般虛弱,肚子裏的孩子大約也與她一般,怕是格外虛弱,不過沒事,隻要能把它生下來,她就能化出靈力護住她。

此時的洛梨,眼裏滿滿都是柔和.她知道,生下這孩子,注定孩子以後可能也會背負與自己一樣的命運,然在未出生之時剝奪她生存的權利或是把它永生永世禁錮於劍身內,太殘忍了。

但洛梨並不知,妖怪的孕期與人類不同,她懷的是妖的孩子,需要三年孩子方能出生。

“姐姐,你很喜歡狼哥哥吧?”

薇薇將一束新鮮的花朵插在水瓶裏,花散發出幽冷的香氣。

薇薇背對著她,洛梨看不到她問出這句話的神情,

“嗯。隻是一切早已注定好了。”

她看了越來越暗的天空一陣,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天不正常得似乎要塌下來一般。不安的情緒蔓延至幾聲巨大的聲響把她震醒。

外麵那不平常的氣息越來越濃烈,那股氣息像是從泥土裏麵散發出來的一般,帶著汙穢、血腥,讓人隱隱不安。

“薇薇,薇薇。“

沒有聲音,她隻好支撐起身體,慢慢挪了起來,打開門。

外麵發出聲音卻不是下雨,而是一隻龐大得無以言表的妖怪,這妖怪正睜著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她。

他眼裏的嗜血貪欲令人懼怕,她嚇得跌坐在地上。

怎麽會出現這麽大的妖怪?就算是以前,也不過一兩隻入了炎山來了,可最大也不過兩三間茅草屋那般大小。

“好香的靈女,我要你的血。”

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洛梨嚇得趕緊關上門。

可門又怎能抵住他們,周身更是隻剩下零星半點兒法力,就算自己完好,也不一定能抵擋住這樣的大妖怪。

她捏了咒伽,化了一個殘弱不堪的結界,結界剛成,洛梨就麵色蒼白躺在地上。

不一會兒門外發出砰砰直響,不久門便被撞破,洛梨倒在了一片狼藉之中,絕望之時想起了一件事。

對,還有靈哨,落塵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想要用最後的意識吹響靈哨,可是她的脖子空空,是誰拿走了她的靈哨,

“姐姐是在找這個嗎?”

是薇薇,為什麽薇薇會在妖怪之中,

此時的薇薇一身戾氣環繞,手裏搖晃著的正是她的靈哨……

“薇薇?你怎麽會......”

“姐姐,我也是妖啊。”

薇薇還是如平常一般,笑得格外單純。

是啊,她是妖。

可妖和人類就一定要站立在對立麵嗎?一定要拚殺個你死我活麽?

洛梨淒然一笑,

“我要死了嗎?”

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她看不清薇薇了,看不清......生的曙光。

一股濃烈的情感湧向心間,錯愕、悲憤、痛苦、怨恨…….

其實,在薇薇的身邊,還立著一中年婦女,那是—吳大娘,她包裹在一片白色光澤之中,神情淡漠如水無痕。

為何吳大娘也會在其中,為何身邊之人都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洛梨發現,自己就像入了一座城,城門被堵上,她茫然地看著高聳的城牆,一個人孤孤獨獨地站著。

薇薇,你到底怎麽了?

我是你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