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星星在閃爍,嬌羞的月亮也露出可愛的腦尖兒,清風徐來,樹木的葉子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一陣雲雨歡愉過後,落塵用蓬蓬白色的尾巴直接把洛梨卷了起來,然後緊緊抱在懷裏。

洛梨睜著一雙比星兒還水亮的眼眸看著一閃一閃的星星,她此番臉上紅暈還沒有消散去,乍一看,十分好看。

落塵隻抬眼看了她一眼,冰藍色眼眸卻越發幽深。

洛梨想著,兩人此番算是做了夫妻之事,想到剛才,她臉上的紅暈越發明顯。

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嬌柔,

“落塵,可否答應我,等過完我的生辰後再走。”

她想要陪在落塵身邊,即使隻有幾個月的時間。這些天,她明顯感覺到身體的倦意,雖然她一直安慰自己,可還是......那似乎一種精氣在悄然散盡的感覺。

就像與夏侯妖姬打鬥時,她明顯就感覺到體內的空虛。

那是一種無法填補的空虛。

她......終究逃不過命運嗎?

父親的話會成為最後的箴語麽?

她惶惶恐恐不得終日。

落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卻能夠感覺到懷裏人兒的惶恐。

他平靜地答道,

“好。”

一個字,頂得過所有的甜言蜜語。

如若以前,她一直不能夠接受十八歲之前會死去的命運,但現在,她卻慢慢地接受了。

隻是這種接受,代價太大了。她還剛剛初嚐了情的滋味,便這麽快要失去。

她著實不甘心,如果有何種方法能夠留住生命,她定然會不顧一切地去嚐試。

然,她回過頭想想,世間難得的真情她都品嚐過了。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命運,她又何必去計較命運的不公呢。

......

等倆人回到家裏之時,薇薇已經睡了。洛梨把衣服放在薇薇的身邊,想著明天她睜開眼興奮的樣子。

心裏便格外開心。

事情大概就從這裏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直至最後誰也無法回頭。

那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洛梨不知道的事情。

燭火搖曳,一人影秉燭向著屋內衣櫃走去,衣櫃用一把鎖頭嚴嚴實實鎖住。那人影拿起鑰匙輕鬆便把鎖頭解開。

爾後她伸出手,在櫃子裏翻了翻,拿出一套嶄新的襦裙,隱隱的光芒透出襦裙銀白色的光芒。她又把衣服放回遠處,退了幾步。

隨後一陣輕微的口哨聲傳出。

頃之,屋外窸窸窣窣,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走動。不一會兒,窗外爬進幾隻老鼠。老鼠一進屋便直奔衣櫃中去咬住那白色的裙子......

她確定鎖頭鎖上了,便轉身把門也關上。

外麵一片黯淡,隻剩她手中這忽明忽暗的小油燈。

等她躡手躡腳走了幾步之後,驟然一驚,手中的油燈也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幾聲悶響。原來在梧桐樹下立著一白色人影。

此時的落塵如一尊冰像,冷冷的光芒掃過一臉惶恐的薇薇。

“主......主上。”

薇薇腿腳一軟,跪倒在地。

她怎能忘記之前自己的眼傷是怎麽來的?

落塵看著底下瑟瑟發抖的人,眼眸裏閃過一縷寒光。

看來是他疏忽了,本以為隻是一小花妖罷了,卻不成想戾氣這麽重。

落塵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道紅光,洛薇薇的魂靈立馬在他麵前閃現。

原來是長於幽冥司忘川河畔帶著怨念轉世之人,難怪戾氣這般重。

落塵突然想起不久之前,他得到一消息,聽聞幽冥司司長正在滿世界尋個什麽人。

有意思。

落塵收回施加在薇薇身上的妖力,轉身落下一句冷冷的話,

“若有下次,本尊絕不留你的命。”

等到落塵緩緩在一片黑暗之中消失。

薇薇方喘了一口氣,攤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翌日,洛梨起來的時候,發現薇薇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嚇得她緊張問道,

“薇薇,你的手怎麽了?”

“沒事,就摔傷了手,敷兩三天便會好的。”

薇薇笑著說道,笑容異常純淨。

洛梨看到薇薇受傷了還這麽懂事,心中一陣愧疚,

“不行,今兒我要帶你去鎮上找些大夫,你看你之前眼睛受傷,手還摔傷了。”

“姐姐,真的沒事,你以前受傷再嚴重亦沒找大夫,我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薇薇......”

洛梨把薇薇攬入懷裏,十分內疚說道,

“都是姐姐不好,沒把你照顧好。”

這些年似乎都是薇薇在照顧她,什麽做飯洗衣,都是妹妹一手操勞。

而她,除了每天習練箭術之外,並未多加關心薇薇,原來她的妹妹已經長這麽大,這麽懂事了。

“姐姐.....”

薇薇神情一晃,

“無論薇薇以後做了什麽,姐姐都會原諒的麽?”

“說什麽原不原諒,你是我妹妹,要做什麽,姐姐雙手雙腳都讚成。”

“恩。”

薇薇甜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