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相公,我要和你拚了。”

小母雞發威,立馬變成一隻一丈多高的大母雞,伸出的翅膀都比洛梨整個兒還大。

洛梨此番覺得自己實在冤。且不說剛才是誰哭著求她救的,就是自己的那一箭,也不過插在黃鼠狼的手臂上,怎麽著殺不了他,黃鼠狼哎哎叫著疼,哪看得出要死的模樣。

由是,這殺人......殺妖的罪名扣得實在沒道理。

剛才倒不是自己心軟,而是她在發箭之時,想到了若是把黃鼠狼那身皮毛扒了下來,準可以做一件暖暖的裘衣。

既然要那身皮毛,自然不能往他心髒處射。

是以,念頭一轉,才射到他的手臂上。

可這大母雞,怎就翻臉比六月的天還快呢?

剛才還說被調戲,現今又說人家是相公。

在躲了大母雞幾次狂風掃落葉般的攻擊之後,洛梨神台一片澄明。今天這一出戲怕是這兩隻妖怪商量好的,目的便是引她上鉤,好吃了自己。

好一出賺足眼淚悲情戲碼。

好一對狼心狗肺的夫妻。

洛梨伸手,快速搭弓射出去,次次快、狠、準擦過母雞的臉蛋兒。

小母雞伸手一模,摸出一把血,頓時慌了神,

“血,我毀容了,毀容了。”

在此時,洛梨往上躍了幾步,伸出腳,於半空中準確地往她臉上一踢。

女人還是了解女人,最在意的便是容貌。既然如此,那她就挑對方的痛處入手,一下子便把她踢了個原形畢露,成了兩條腿的小小母雞模樣。

“娘子,你沒事吧?”

那黃鼠狼不知何時醒了,母雞一聽趕緊伸出一手捂住被洛梨弄傷的臉蛋兒,一邊轉身,一邊撲倒對方懷裏

“相公,雞兒毀容了。”

“沒事,無論你變成怎樣?我都愛你,直至山無棱,天地合、夏雨雪,也不會和你絕。”

黃鼠狼深情一番表白,惹來小母雞一陣感動涕零,可憐流璃兩眼差點一番,被酸死了!

她看看母雞那肥碩的屁股,肉肉的身子,這要是下點枸杞紅棗燉成紅棗母雞湯,忒補!越想眼睛越發亮,宛然眼前凸顯香噴噴的母雞湯了一般。

大約她咽口水的聲音驚擾了你儂我儂的兩人,抑或是她那亮得刺瞎人的眼神,驚擾了對方。

兩妖互看一眼之後,立馬下了一個決定,

“我們快走。”

兩隻妖怪一瞬間便在洛梨跟前消失個無影無......

洛梨怔怔地望著空空的眼前,又掐了掐自己,心中不甚悲愴失落。

她的母雞湯,她的裘衣,她的大俠夢。

通通都沒了。

洛梨腿腳一軟,跌坐在地上,她伸手往嘴邊一擦,竟然擦出一些鮮血出來。

兩隻妖怪妖力果然不一般。

難怪感覺體內不甚舒服,怕是剛才那妖怪的一掃,把自己鎮傷了。

唉......今天真是流年不利’特特倒黴了些。

這到行俠仗義不成,到嘴的肉也跑了,鐵皮石斛亦......

洛梨眼光一掃,似乎掃到一小顆綠色的東西。

她伸出手,揉揉眼睛,往那一點綠湊近了許多。

竟然是......長芽的鐵皮石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