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掃了一眼怔怔發愣的洛梨,發現她並未受傷之時,轉身準備追上去,對那些人......趕盡殺絕!

他向來不會留下任何存在隱患之人。

剛才他本可一瞬間讓他們斃命,可體內天生殺戮的欲望,讓他喜歡狩獵,喜歡看著他們掙紮痛苦而死。

是以,此刻遊戲才剛剛開始。

洛梨知道落塵追上去的話,那些人絕對會被殺。

是以,在他轉身瞬間,她緊緊抱住了他。

這是她能想到的辦法。

“放了他們吧。”

她不是於心不忍,隻是不喜歡罷了。

確切地說,不喜歡他殺人。至於為何不喜歡,大概她是覺得人類和妖怪不應該互相殘殺,他和她不應是站在對立麵的敵人。

“好。”

落塵的背脊挺得兀直,此刻他眼眸的冰藍色更加深邃。

洛梨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便慌張鬆開雙手,

“我……我……”

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釋,可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落塵便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一時間,她的嘴唇一片薄涼。

他居然又吻住了她!

她想起了那個朦朧的晚上,嘴唇也是一片冰涼。原來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吻過她。

她本以為那晚早已埋藏在她心中,卻不知這些年的相處,讓她多了一分渴望,渴望她和落塵之間。

“你是我的!”

所以誰也不能覬覦,隻要是存有那樣的心思的人,他不介意把所有都消滅。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類給予同情,就算是答應她,那些人他也斷不會留著。

隻是,他沒有說出來。

洛梨聽到這話,心忍不住一動。

他是在生氣麽?生氣剛才那些人如此待自己?他應該是在意自己的。

想到這點,洛梨的心頓時甜滋滋的。

落塵手一鬆,也不等洛梨的反應直接扔給她一隻奇怪的東西,白白長長的,像哨子一般,又像……骨頭。

“這是什麽?”

不會是他吃剩下的骨頭吧?這個念頭讓她的全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看出她的心思,落塵的嘴角似乎微微有些顫動。

這女人,把他想成什麽了?啃肉還留骨頭的白狗?

“它是靈哨,隻要吹響它無論多遠我都可以聽到。若是危難,咒術也可以用。”

剛才那種情況,她何以不用咒術?莫不她以為他教與她的東西對付不了幾個人類?

落塵背對著她,身上白色的衣袂隨風飄揚,長長的銀白色頭發輕盈飄起,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澤為他蒙上一層薄紗,此刻的他清冽高貴卻孤高冷傲。

但高大的背影卻讓洛梨頓生安全之感,自遇見落塵那一刻,她便一直很依賴著他。

“哦。”

她發現自己的腦袋似乎慢了很大一拍,她並沒有告訴落塵,自己之所以不用法術,是因為她在等他。

等洛梨頂著聒噪的臉蛋回到家裏時,落塵卻像沒什麽事情發生一般遞給薇薇一串花環。

“姐姐,狼哥哥說這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謝謝你。”

薇薇看到她回來,開心得一蹦一跳跑到她跟前,把一個美麗的花圈攤到她麵前。

洛梨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再看看倚在門邊,看著遠方的落塵。

此番他的眼神飄渺冷漠,宛如一尊玉雕,少了些人情味。

是她的錯覺了嗎?

為何此時的落塵會讓她想起冰雕,毫無人情世俗之氣的冰雕。

很多時候,她發覺落塵很喜歡一個人靜靜地看著西方。那時候她想,那邊會不會有他的家人呢?他的娘子呢?

“姐姐!”

薇薇再叫了一聲,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落塵向她這邊瞥了一眼。便趕緊彎腰,笑著摸摸薇薇的頭,

“今晚我們吃你最喜歡水煮魚,可好?”

“好。”

一聽到水煮魚,薇薇高興得齜牙咧嘴,笑得眼睛隻剩下一條縫隙,緊接著便滿院子跑起來。薇薇果然是個快活的女孩子,這些年,隨著她長大,模樣也俊俏了許多。那白皙的臉蛋兒開始顯現出粉紅,猶如紫薇花般美麗。

洛梨想,再過些年,薇薇絕對會是長成一個十裏八鄉都沒有的大美人。她之所以這麽覺得,是因為上次帶著薇薇下山之時,常二軍叔叔他家兒子躲在門口偷偷看著薇薇。後來趁薇薇轉去別處時,跑到她跟前,

“洛梨姐姐,薇薇好漂亮。我以後想取她當我媳婦兒。”

聽到這話,她愣了許久,也注意到薇薇今年已經一十二歲了。

洛梨看了一眼正拿著花圈把玩的薇薇,而後再偷偷看了一眼落塵,他雖還是一臉冷淡,遇事也極少有情緒變化。

但此刻洛梨突然覺得三人就這麽生活下去也不錯。

可洛梨卻不知,自那天之後多財便失蹤了,她以為多財是受驚怕了,不敢呆在村裏,是以逃到別處去。

而多財他娘亦是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可是,平時與他兒子交往的那些人,連帶著也失蹤了。官府追查許久也尋不到半點線索,此事也就隻能這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