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時候,薇薇一直不肯入睡,洛梨千哄萬哄,她才沉沉睡去。睡前還嘟囔著,狼哥哥別走。
洛梨微微一笑,幫她掖了掖被子,走了出來。
她怎麽會看不出薇薇在落塵麵前的拘謹。雖然拘謹,但感情卻是真的,亦如她第一眼看到薇薇時,很怕卻又忍不住想要去親近。
洛梨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落塵站在廊廡下,麵對著茫茫的天地,他的背影兀直孤傲。這樣的背影莫名讓她有些心疼。
“你還會走嗎?”
洛梨不知怎麽的就問出口了,他們差不多有一個月沒見麵了吧。她不知他到底去哪裏了,這種飄渺無措的感覺,她實在不喜歡,
“薇薇……薇薇她很喜歡你,她一直都惦記著你。”
說這句話時,她的心有些發虛,如若之前想不透,可這些天的相處,會讓她想通很多東西,會讓她割舍不下許多東西,比如她真的……很想他,比如她真的......很喜歡她。
此刻能見著他,心裏越發喜滋滋。
等了許久,眼前之人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洛梨失落地耷拉著頭,轉身,準備回屋裏。
“你呢?”
不知何時,落塵側過臉,涼涼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
洛梨晃了晃身體,
“我……我自然不希望你走的。”
說完,頭埋得更低了,她確實不希望他離開,她不喜歡沒有他的生活,不喜歡牽掛著某個人的日子。
不知何時,他已經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學得如何了?”
他宛如沒聽到洛力的回答一般,隨口又問了一句,跳躍性太大,以至於洛梨發愣許久。
不過也讓她心頭石頭驟然落下,這些年早已習慣落塵在身邊,若是貿然打亂此刻的生活,著實不值得。今晚自己這般失態,定是因為落塵突然歸來,樂極了考慮自然不周全。
此刻她亦恍然懂得,這些日子自己不顧辛勞的修煉,不過為了眼前這男人能肯定自己。
“已能將靈力與弓箭結合起來了。”
“嗯,你且認真練習。三月,我會再來看你。”
話音剛下,洛梨驟然停住腳步,毫不察覺到自己此番正在跨越門檻,腳下一滑,她便往下倒去。
那一刻,她在想什麽,大約在想,落塵剛回來,便又要走,那股失落,比摔在地上還更令人疼。
一幻而過,天旋地轉,她就跌入一個帶著寒意的懷抱。
其實落塵的懷抱不暖,她想也許是因為他天生的冷意吧,不過她卻喜歡這樣的懷抱。
落塵看著懷裏耷拉著頭,十分失落沮喪的洛梨,神情一晃。
他偶爾的離開,便可讓洛梨如此患得患失。雖她身上依舊存著野性,但假以時日,便可磨平。
落塵睨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細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前些日子,他聽歲末時候,人類會為自己備新衣時。他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買了一套純白色衣裳。把它放到廊廡下,卻無意撞見她等待自己的樣子。
因為等不到他,她臉上那淡淡的失落又讓他的心冷意流過,不過一個月,便如此思念了?
隻是因為看到她熬了一個晚上趕工,蹩腳的刺工卻總是刺傷自己,他便又離開。隻是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套紅色的衣服,他不喜歡看到她受傷的樣子。
之所以有這樣的情緒,他歸結於自己是她命運的掌控者,自然不希望她為別的事情傷神。
她不是最美的,雖然隻是簡簡單單地打上一層粉,穿上自己為她買的衣裳,卻足夠讓他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會讓她心甘情願為己所用,天要製住自己,他便要讓天知道,萬萬年前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古時,曾有預言,每一個妖皇會與女媧之子糾纏不清,最終不是共亡便是你死我亡。輕狂的他以為,天地一切所有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直到一切都回不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