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洛梨下山去,敲開了吳大娘家裏的門,吳大娘打開門扉,笑著把洛梨迎進了門裏,
“這麽急就下來了,小梨,看來這簪子對你實在重要。”
“吳大娘,你就甭取笑我了。”
洛梨有些臉紅,她確實急著把釵子拿回去,因為那是落塵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自然非比尋常。
“好好,給你。”
吳大娘心情很好,笑著把釵子遞給洛梨,全然沒了昨晚的嚴肅之感。這反而讓洛梨有些摸不著頭腦,
“吳大娘,你……”
“怎麽了?”
洛梨想了想,還是應道,
“沒事。”
與吳大娘聊了幾句,洛梨便回了山上。
山上院裏豎立著一箭靶,落塵此番正端坐在廊下撫琴。琴音繚繞,甚為悅耳。
可此刻,洛梨卻沒了欣賞的興趣,因為她有著十分不好的預感。
恰好此時琴音轉急,聲聲落在洛梨心中,猶如搗鼓一般。
她慢慢地靠近落塵,非常乖順地坐在他旁邊,順手撈了杯熱茶。等落塵彈琴的手停下之時,她立馬狗腿地把茶遞過去,
“落塵,簪子我拿回來了,你喝茶。”
落塵掃了一眼洛梨,卻未伸手去接,
“梨兒,你可知錯?”
錯?她哪裏錯了?看他昨晚在意那簪子,她今天早早不就下山把簪子拿回來了麽?
她確實沒做錯呀?
“落塵,梨兒錯在何處呀?”
洛梨向前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落塵,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她這般乖巧討好,自然是想起了昨晚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那書本的內容半點不再她腦袋裏。
“唉呀!”
她的屁股受到不輕不重的拍打。那種疼瞬間讓她大叫一聲。
“落塵,你怎麽可以打我?”
“我打你了嗎?”
“我…..”
她確實沒看某人打自己,可這不明擺著麽?落塵會法術,隔空打個人有啥難的?
落塵伸手把洛梨手中那杯快灑了個幹淨的茶拿了過去,啜了一口,眉頭皺得老高,
“梨兒,你煮茶手藝還是這般差。”
洛梨本來挨了一打,心中就不甚開心。此番還被嫌棄茶煮得不行,此刻她確實有些惱怒了,
“是,我乃粗人,像這般精細活自然做不好,左右你家那位娘子就煮得很好。”
洛梨此刻便猶如一隻小野貓,逮啥抓啥。
“娘子?”
落塵低語一聲,隨即便知洛梨怕是還在計較自己之前的不告而別。他卻不知,洛梨的小小腦袋裝的是什麽?且不說他何時與她說過自己有娘子之事,就算有,怕也不是她所能管的。
是以,他冷著臉說道,
“梨兒,莫要鬧了。現今我回來,便是來教與你法術,其它之事不是你應該操心的。”
果然是有的,而且還不許她問,他家那娘子就這般重要?
洛梨一時想不通,便紅著眼眶,大聲嚷道,
“你教我法術不過因我救過你,可我本就不想救你,此番自然不用你費心來教。”
說完頭也不回跑回房裏,把門閂緊緊鎖上。一個人撲到**,把剛要流下來的眼淚逼回眼裏。
“洛梨,你不可以哭,他是妖,與你不一樣。”
這樣的話,不知告訴自己多少遍,洛梨才漸漸平靜下來。
那天晚上,薇薇端了晚膳送到她房間裏,見她依舊神情沮喪,便安慰道,
“姐姐可是在生狼哥哥的氣?其實狼哥哥之所以要教姐姐法術,不過就是因為怕姐姐以後受委屈。姐姐,我們比不得別人家有爹有娘,可以做主,這以後要遇見個什麽事情還得靠自己。”
因著薇薇這番話,洛梨也想通了許多。她若是學了這些,可以不依賴別人好好活著,還可以保護薇薇,何樂而不為?
“嗯。”
洛梨摸摸薇薇的頭,發現這兩年薇薇懂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