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努力克製內心翻滾的情緒,
“那瓊瑩姨娘呢?”
她把目光轉向一直佇立在上麵的墨瓊瑩。此時墨瓊瑩麵色憔悴,在白洛灼灼眼光之下,多了幾分狼狽。
一個人的感覺不會騙人,當年瓊瑩確實很疼她,阿爹阿娘也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知己好友。
所以從感情而言,白洛不相信她與阿爹阿娘的死有關。
她寧願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可是整個祭祀台,除了墨瓊瑩和墨柳鶯,所有人麵色麻木,一看便是被控製了。
墨瓊瑩望向白洛,眼裏悲戚不忍,
“洛洛,原諒瓊瑩姨娘,姨娘也是沒辦法。柳眉為了護住你,而我也為了護住自己的孩兒啊。”
孩兒?她何時有孩兒了?
也許是因她這張與墨倩相似的臉,讓白洛有了恍惚之感。宛如回到了千年前,那個笑得溫和慈愛的女子。
這種特殊的情感,讓她更是難以接受,
“那就是與你有關了。”
白洛厲聲責問,眼裏卻還是忍不住泛紅。
自她回來,她便時時說服自己,阿爹阿娘的死與墨瓊瑩沒有關係。可是,當**裸的現實擺在眼前,她又不得不為自己的父母感到悲哀,為自己而悲哀。
“你以為你們能殺得了我嗎?”
再抬頭,白洛的手裏化出玉弓,銀白色的弓矢正對著前麵之人。
她麵色沉靜,自蔚然不動,
“你應當知道,縱使我沒了女媧靈力,然硬拚我也不一定會輸給你,更何況……”
“更何況妖皇也在於此,對麽?可惜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連他是誰你都不知道,你以為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早就知道了,可就隻有你自己不知道罷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現在他恐怕自顧不暇了,。”
墨柳鶯她居然站了起來,其癲狂的表情,不似有假。
白洛的心不知為何咯噔一頓,湧上來的是濃烈不安。
落塵,她自詡愛他極深,卻從未去了解過他的一切。
隻知道他是妖皇,他的真身是雪狼,他與鹿吳山幻化而成。至於他是誰?大約久遠的時候,他曾告訴她,他叫……蒼!
不過無論他是誰,他的能力她是見過的,世間根本無人是他的對手,他絕對不會有事的!
不會的!
“你大概在想,妖皇那般與天媲美的能力,世間怎有人是他的對手?”
墨柳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凝著臉繼續說下去,
“確實,除了天,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可如果那個對手是他自己呢?”
白洛皺起眉頭,自己做自己的對手?怎麽可能?墨柳鶯說的何意?
攪亂她的心緒而已嗎?
可看對方的神情,卻是鎮定自若,宛如一切都不足為懼。
對,就是不足為懼!
難怪,祭祀台內異常,憑落塵的能力,定然發現了,可他卻並未現身。
還是說,還未到十分危險的時刻,落塵斷然覺得沒有必要現身?
如若這樣,那男人……
等等,現在這般危險的時刻,她居然還能想到這裏,
白洛搖搖頭,試圖把腦海裏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去,可她這種樣子,卻在對方看來是震驚困惑。
“你一定很奇怪,怎麽會頭昏腦花是吧?其實墨瓊瑩送給你的糕點沒有毒,可是裏麵卻下了一種藥,這種藥對一般人沒有作用,可誰叫你剛中了勾魂蘭的毒呢?”
什麽?難怪她會感覺自己頭腦裏湧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整個頭腦也開始發昏。原來她是中毒了呀。
其實不怪她不謹慎。在墨瓊瑩送糕點來的時候,她有試了一下,確定沒毒才吃。卻沒想到這糕點沒毒,但若是和勾魂蘭結合在一起就產生毒了。
“兩種藥結合在一起,就能讓人產生全身綿軟無力的效果。你輸了,你這身軀注定是我的。”
白洛搖了搖頭,發現眼前的影子重重疊疊,而墨柳鶯手裏拿著聚魂石更是泛出無數的白光。
她說什麽?什麽軀體?她要做什麽?
白洛犯渾的頭腦想不出個所以然。
“去死吧。”
墨柳鶯開弓,一支箭向她飛馳而來。
“不要,影兒。”
是墨瓊瑩的聲音。
黑暗裏誰也沒注意到白洛冷冷一勾唇,可接著,另一支箭擊落了攻擊。
白洛抬起頭,微眯的眼睛看到,原來是墨柳雲。
她不是也被控製住了麽?難道她是裝的?白洛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莫不你想要反了我?”
墨柳鶯厲聲問道,她眼裏噴出的火花實在是燒人啊。白洛想,
“哼,無論墨洛洛做了多少混賬事,可她終究是是墨家人,還輪不到你來動刑!”
白洛眼一白,隻覺得墨柳雲救她救得那叫一個不情不願,什麽混賬事?什麽動刑?敢情她挺身而出不過是為了方便等下更好地秋後算賬呢?
不過也是,她與墨柳雲本就不對盤,年少時沒少受她處罰,當然她每處罰自己一次,自己就絕對會討回來。
記得有一次,她把墨柳雲最心愛的旗袍給剪了,做成一小狗崽的衣服,還美名曰:天氣涼,眾生平等,牲畜也怕冷。
疼得墨流雲那叫一個七竅生煙。
所以,白洛此刻覺得,墨柳雲若不好好在她心口上戳幾刀,那還真是枉費她們過去互看不順眼的歲月。
“那你也去死吧。”
對方妖力有多大,白洛尚且無法摸清,但既然她能控製住墨家一切,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至於墨柳雲,白洛倒真想撒手不管,看她能被打成怎樣,到時自己也好樂嗬樂嗬。可轉念一想,她這般,豈不太不道德?
作為一個視道德禮義為浮雲的除妖師,她斷然覺得自己太矯情了些。
所以,她就杵在一邊,微眯著眼睛,看著兩人打鬥。
可惜,可惜啊!
這墨柳雲和墨柳鶯實力相差不是一兩個階層的問題,是雲泥之別啊!
所以不過幾分鍾,墨柳雲就被打得那叫一個鼻青臉腫,十分的…….賞心悅目!
白洛呼出一大口惡氣,總算是把壓在心裏的鬱結給抒發出來。因此,此時的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快感。
既然人舒心了,也就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