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夜梟分析得格外在理,連他都能看出的迷局,那設局之人又豈會沒料到他會看破。
“東之鄙已有蛇蓮夜魅,扭仁城我也已讓夏侯妖姬過去,剩下的這個龍岩山還需你去一趟。”
落塵剛說完,九天夜梟就急急說道,
“你既知都是局,為何還要主動跳進去。”
“你也知道對方很了解我,自然也知道我此番已然看出,既是如此,他又為何要設這麽一個謎團呢?”
落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九天夜梟。
九天夜梟本還糾結著的眉頭,頓時舒展看來,
“對方定然也知道你不會容忍別人算計,勢必會調轉重掌主動權。”
蒼是何種人,他隻容許自己算計別人,卻不容許別人算計他半分。既是如此,對方也定然料到蒼會反撲。
“好,我會辦好此事,隻不過你還沒有告訴我,小雀在何處?”
“我已經告訴你了。”
好吧,九天夜梟失聲笑了起來,雖然此刻他恨不得把眼前之人咬上幾口。
一瞬間,天空中隻留下一句還在回**的話,
“此事我自會辦得妥當。”
九天夜梟他知道,蒼之所以派他去往龍岩山,絕非隻是做做樣子那般簡單。那裏確實發生了叛亂。夜梟一族不知為何與河底鮫人勾結在一起,此次蒼打的算盤便是由自己出麵,明明白白鎮壓兩族,從而切斷他與夜梟家族的一切姻緣。
他自認逍遙於天地,灑脫不羈。可背後的族人卻自詡他乃妖界三大將之一,而越發蠢蠢欲動。明麵上夜梟家族是他的依靠,實則已是他的羈絆。
蒼曾打敗了九天夜梟,而九天夜梟便信守為他所用萬年,而今萬年期限已到,蒼怎會不順便揩點利息?此番他既有此般誓言,便也不會擔心此舉是放虎歸山。
況且九天夜梟知道,小雀並不在那裏,隻怕她現在在蒼手裏。
真是的,這男人歲沉睡千年,算計的手段卻一點也沒有改變,連他這個唯一算得上朋友都要算計。
不知為何,九天夜梟甚是可憐那個被蒼看上的女孩兒,真不知那女子,最後會不會被蒼拐走後,還感動涕零呢?
蒼打的也正是此意,他與九天夜梟亦敵亦友,是除了天始神之外的另一個很好的對手。九天夜梟雖然為人狂放不羈,但他的聰慧卻是手下三大將領之首,萬年前若非他用計讓他臣服於自己萬年,若他站於黑龍身邊,自己定然要耗費一番心思才能除掉他。
萬年之約已然到來,他怎可不把他好好地剝削一番,順便也可除去一些隱患,何樂而不為?
不過,蒼沒有告訴九天夜梟的是,那小雀兒已經被他收為義妹,若是九天夜梟想娶那女子,到時必定還要恭恭敬敬喚他一聲義兄。
隻不知道到那時,九天夜梟的臉色與他渾天形成的灑脫不羈會是何等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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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乃女媧後裔,理當應天命,除妖魔,定九州。
這是墨家自古流傳至今的祖訓,任何墨家子孫必以此作為自己的使命。
其實她們不知道的卻是,千年前,女媧一脈早就斷絕,現今墨家不過空餘個女媧後裔名頭,打著這個名號,成了神秘而龐大的除妖降魔家族。
白洛被領進墨家大門之時,迎出來的是一著黑色唐裝的端莊女子,她是阿娘的妹妹,墨柳雲。
墨家家主雖還是她的母親,白洛的外婆,然這些年她老人家年紀甚大,早就閉門不出了。
由此,墨家大小事務都落在了墨柳雲身上。
若是當年沒出那檔子事,現今掌事的定然是白洛的阿娘,墨柳眉。
真是造物弄人啊!
“洛洛,你總算回來了。唉,你都走這麽多年了,二姨掛念得很,幸得你沒事,你奶奶可是天天都念叨著你呢。”
墨柳雲笑得很是慈和,四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猶如三十多歲的女人。
白洛又怎會相信墨柳雲此番話?
她走了,隻怕墨柳雲是最開心之人。
墨家家主墨梧陽膝下三女一男,三女分別為大女兒墨柳眉,靈力強大,為人謙和淡薄,被視為墨家家主第一繼承人;二女墨柳雲,靈力一般,然為人世故圓滑,懂得人情關係;三女墨柳鶯,自小雙膝殘廢,孤僻冷漠,尋常不出門,除非重大祭祀,她方不得已現身,被視為墨家最為無能之人;兒子墨柳雨,於出生之時便被送與他人撫養。皆因墨家有一傳統,墨家靈術傳女不傳男。
由是,墨家之女需習術法,通過重重考核,正式成為巫女。
白洛在墨家之時,本就疏於修煉,自然從未得巫女的頭銜。她這個什麽都沒有還逃離墨家這麽久的人,竟然能驚動墨家二小姐代家主親自出門迎接,可看出她的回來是何等大事。
怕是早就惹得一些人不樂意了。
不過既然人家都親自出門迎接,話也說得那麽好聽。她不打人家的臉,怎麽著也對不起這些年流落在外的自己!
所以,她淡淡一笑,
“二姨真的是說笑了,我走了這麽多年,你們不來尋我,我都忘了原來還有墨家存在。這些年摸爬滾打的,居然還能活著,很多時候,我還真覺得自己實在不容易啊。”
聽到這話,墨柳雲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誰都知道,墨家家主最為看重的便是大姐墨柳眉,大家也都認為墨柳眉比她更有繼承家主的資格。而自己的娘親墨家家主至今還在惦記著死去的大姐和這小蹄子。
可她就不信了,這小丫頭能在墨家掀起多大的風浪?
“洛洛,二姨.......”
墨柳雲還想說什麽,隻見白洛把手中的包包隨手甩在後背上,笑著說道,
“我先去看看奶奶,聽說奶奶現在還在墨青閣呢。”
說完,直接把還想和她寒暄寒暄幾句的墨柳雲晾在了一邊。
在場的墨家人還有幾個早年教授過白洛,自然知道這孩子的心性,她向來行事乖張跋扈,誰人麵子都不放在眼裏。此番對待墨柳雲的態度倒也是情理之事,可惜墨柳雲這些年來掌控墨家大權,家中誰人不得巴結她?誰人不得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