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是置流璃於何地?

雖說流璃自小在外流落,也較為感情用事。可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豈能如此對待?

“你......好你的墨倩,我早就知道你不服教導,心存異心。今兒總算是顯現出來了,來人,把墨倩抓起來。”

周圍走上幾個巫女想要抓住墨倩。

流璃擋在她的前麵,

“墨淩霜長老,你這是何意?墨倩長老向著我這個真真切切的女媧後裔,卻是生異心?那你們呢?你們不擁護女媧一族,卻在這裏叫嚷著要我怎樣,你們是墨家人嗎?墨家冠與你們墨姓,就是讓你們來反的是麽?”

一句話,堵得在場的許多長老都不敢開口。

“流璃,你不遵循墨家家規,屢次衝撞墨家長老,憑著這一點,我就可以把你逐出家門。”

墨淩霜自恃道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權利亦得把握其中。

“淩霜長老,這樣不可吧?她是墨家的後裔,女媧之子?”

有人提出異議。

然被墨淩霜懟了回去,

“這樣的不肖子孫,不要也罷。”

果真是鳩占鵲巢啊。

這些人居然想把她這個真正的女媧後裔逐出自己家門?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逐出家門?”

流璃笑著說道,

“淩霜長老,我想真正不肖、漠視家規的是你吧?如果流璃沒記錯,墨家家規第一條,墨家家主當以女媧後裔,墨家眾人須無條件擁護之。如果流璃沒記錯的話,女媧之主並非你,你不尊主人,不忠主子,像你這般不忠不義之人,憑什麽當上墨家長老?”

流璃化出伏魔弓,麵對眾人說道,

“此弓乃墨月先祖所贈,她老人家都認可我了,你們如何不服?”

流璃流璃的話音一下,由長弓射出的靈箭衝破雲霄,直達天際,化出出五彩之色,隨後消失。

她在一片靈光之中,全身煥發著奪目的光彩。

底下之人莫不震撼,她是真真切切承襲了女媧的靈力了。

墨倩帶頭跪下,

“女媧之子如今承襲女媧靈力,乃我墨家千年來的福分,我墨倩在此恭賀墨家新家主,流璃靈女。“

周圍之人麵麵相覷之後,亦紛紛跪下,

“恭賀家主,望振興我墨家家族。“

整齊的聲音響徹天際。

墨淩霜見狀,淒厲大呼,

“墨家毀矣,毀於這般小兒手中,可歎可惜!”

說著,便執仗前來,準備與流璃一博。不成想一直守在流璃身邊的流千川先於一步,抵擋住她的攻擊。

墨淩霜靈力雖深厚,然畢竟年紀已老,不過幾招,便已氣喘籲籲。

“來人,扶墨淩霜長老回去休息。”

流璃對著一臉憤憤不平卻又無能為力的墨淩霜微微一笑。

這一笑有報複的喜悅,卻也有傷害人時的苦澀。

如若當初墨淩霜未著令隱瞞流璃事實,未著他們去找神木,確定神木之子的身份。妖皇的手,也許便不會伸到南宮慕的身上。

她身上的第一道封印,若非南宮慕的死,她斷然衝不破。

流璃這一抹笑意,自然逃不過流千川的眼睛,看到這樣的流璃,他很是心疼。

墨淩霜被人強硬扶了下去,卻仍然不甘心,對著流璃惡毒說了一句,

“你會自食惡果的!”

自食惡果?現今身邊最重要的人已經死去,她還怕什麽惡果?

“我流璃以墨家新任家主的身份在此宣告,此後絕不會聽天命舉行散靈儀式。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然我也在此發誓,會以命守護人界,而妖皇吾必殺之屠之。”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一陣風吹過來,吹起她的衣袖,她自巍然不動,一身素衣,手持白玉長弓,如鸞鳳一般的女子,高傲霸氣,卻又靈動脫俗。

額間仙蓮熠熠生光,此刻的流璃猶如王者一般,傲視底下。

“參見靈女,妖皇必殺!”

“妖皇必殺!”

.......

月色清冷,風來葉落。平波的池塘驟然生出許多波痕,於八角亭內,一白色身影正自斟自酌。不知何處匆匆趕來一身影,她一身披風,把自己緊緊包裹住,在白色身影麵前停了下來,

“我已然完成任務。”

“她還需要一些曆練,本皇倒很好奇,還能蛻變到何種程度。”

他抬起頭,月華之下,火紅印記更是鮮紅,如此的高貴冷冽。

世間有一種花,名為罌粟花,其花極美卻也極毒。

落塵便是這般。

就是一個眼神,他都可以讓人不寒而栗。

前來之人心兒顫了一顫,心裏卻不懂,流璃怎會惹上這樣......一個魔鬼。

然眼前就是惡魔,有些話她今兒也必須說,

“不知妖皇何時讓我見見女兒?”

“等你為我做完最後一件事,本皇自然會讓你見到。”

妖皇冰藍色的眼眸沉靜無痕,猶如這平靜的湖水一般。

可正是如此,方讓人不知其真正的意圖。

前來之人心中焦急,卻也隻好無奈退下。

她不知,此人還要自己做什麽事情。但如若真的要傷害到流璃性命的,她就算拚了自己的命,也斷然會護她周全。

…………………………………

墨淩霜自上次從六方殿內被人扶了下來之後,便閉門不出。雖一副清淨漠不關心之態,流璃卻知,對方又豈會甘心?

一個廿多年前為了得到墨家權勢,不惜使計打著讓女媧後裔出門曆練的旗號,卻暗中使絆,讓她娘親在一十八歲回不了墨家的墨家之人,心思豈會單純。

娘親一旦回不了墨家,新的家主自然不會出現,這樣墨家權勢便完完全全落入其手中。

這些事,都是墨倩回去後告訴流璃的。

當年,她娘年紀輕輕便做了墨家家主,這自然引起墨家一些人不服,墨淩霜便是其中一個。

照理,她在墨家地位最尊,名望最厚,尊一十幾歲的孩子為主子,豈能甘心。

後來是她提議讓墨家靈女與普通巫女一起外出曆練,借此提升自己能力,更重要的是能尋得妖皇的下落,伺機殺了他。

娘親便是為了解除自身的詛咒方走出墨家的,她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等待一十八歲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