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你與南宮公子兩情心悅,我不忍告訴你,但現今看來,神木之子既是南宮公子,自然無所顧忌。神木之子是女媧之子命定的守護神,世代守護著被選中的女媧後裔。人妖的結界雖然不牢固,但是妖界要大規模進軍重新鑄造的伏龍劍,以此把結界劈開。現在形勢不明,我們擔憂妖皇想炮製百年前,打算把你煉製成伏龍劍了。是以,流璃,倩姨不是逼你,隻是希望你能權衡利弊。神諭本就表明你們會喜結連理,共同退敵,結束這數萬年的糾紛。”
倩姨這話,雖說得格外在理,可她......她根本就不想自己與南宮慕成親被蓋上必須性的印章。
正當流璃十分苦惱之時,千舞來給她傳消息,說有一故人在議事廳裏等她。
這可幫她解了圍,她轉身迅速往議事廳跑去,
“倩姨,我去看看。”
能入得了墨家結界的還是自己故人,莫不是......
流璃加快步伐,心情不免緊張。大廳上此時正佇立著一玄色衣袍的男子,隻留下一偉岸的背影給她。
“師兄,師兄。”
流璃眼眶一紅,激動的心情展露臉上無疑。
流千川轉過身來,風姿卓絕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小璃,師兄來晚了,你這一路來可受到許多委屈?”
流千川溫文的一句話,卻讓流璃包著的眼淚簌簌流下,所有的千言萬語隻化成一句,
“師兄,小璃很好,還活著。”
至少那麽多次差點掛了,可她還是挺了過來。
“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流千川拿出一羅帕,細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那模樣,真是深情柔和得都快掐出水了。
自上次在豫州與流璃擦身而過之後,他尋了幾日不見流璃身影,便隻好再次折身去揚州,但依舊毫無所獲。
後來收到閣中弟子的來信,說千機閣有變。他又匆匆忙忙回到千機閣,此時與宇文政的爭鬥已到了白化階段。
宇文政乘著他外出,於閣中大肆鏟除異己,閣中許多人無辜受牽連,就是閣中一些支持自己的師叔們也未能逃脫。
為了盡快解決宇文政,他決意暗中傾覆其勢力。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與之玩手段了,畢竟他身邊的弟子已被暗中殺害不少。
他隻能一局定輸贏,畢竟閣中弟子等不得,流璃也等不得。
他怕時間越久,流璃便越危險。
最終,他以引靈石為誘餌把宇文政引上於千嶂雲山,於山巔上,他們大戰了三百回合,在這期間,宇文政的招數詭異至極,不似一般人所能使出的招數。
他發出的掌風更是帶著一團黑氣,這是鬼怪才有的招數。
禦魂劍下,他終於顯出原形。
原來一直以來的宇文政,不過是由幽冥界一種貪婪鬼的氣澤所造。
宇文珊為了他,擋了對方一掌,臨死之前還請求自己放了宇文政。
他本就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看到自小一起長大的女子在自己麵前死去,他又豈能無動於衷。然此時的宇文政根本就不是人了。
如若宇文政早就被人替換,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而為,而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與幽冥界有關麽?
直到後來他找到師父留給他的書信,方知,師妹她體內竟然存了兩顆靈石,宇文政正是衝著這倆顆靈石而來。
傳聞,聚魂石於身,可擺脫幽冥司之束縛,除妖師與修仙之人不同,他們天生背負著妖怪的詛咒,終身不得修煉成仙。
然若是有了聚魂石,便可穩固魂靈,使之與神仙一般壽命無盡。
而引靈石則可引天地之靈氣,化為己有。
引靈石便藏於千機閣中,每位千機閣閣主的使命便是:守護引靈石。
可為何聚魂石和引靈石會同時在流璃的身上呢?
師父又為何要給流璃下蠱藥?這期間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的?
師父還給他下了命令,如若流璃有半分忤逆天下人之意,便伺機將她體內的引靈石和聚魂石拿出來。
女媧之子,背負詛咒,活不過一十八歲,那流璃此番......
想到這個,他便倒吸一口冷氣,若把兩塊靈石拿出來,便意味著,流璃會.....魂飛魄散。
師父,這樣的事情,徒兒怎可做得出?
“師兄,喝茶。”
流璃乖巧地把一杯茶遞給流千川。
流千川伸手接過,不知這流璃何時學會了沏茶了,不過等他看到茶杯裏那股濃厚的茶末,便不自覺笑了笑,小璃還是一如既往的。
其衝的茶......還是這般難以下咽。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流兄。”
南宮慕搖著扇子走了進來,一進門他嗒地一聲收了扇子,很自然的走過去,攬住流璃的肩膀。
“南宮慕,師兄在呢。”
流璃威脅似地瞪了南宮慕一眼,隻見他無所謂地燦爛一笑。
流千川見眼前這般親昵的兩人,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落一滴於桌上,神情更是晦暗不明。
原來這些天,流璃一直與南宮慕在一起,而她們竟然……
“你的師兄就是我的師兄,還害羞什麽?”
南宮慕伸手,捏了捏流璃微微泛著紅的臉頰。
流璃打掉他的手,羞惱說道,
“南宮慕。”
“好了,好了。”
南宮慕看自己的小媳婦兒有些惱怒,便也停止戲弄,抬眼望向流千川。
兩人目光於空中交匯,一如當初兩人對峙之時,水火不容。
男人終究是了解彼此,南宮慕自然知道,流千川一直壓抑在心裏對流璃的異樣感情也正因此,他才會選擇當著他的麵與流璃來一出打情罵俏的戲。
有些東西,他想要的,從來不掩藏。
自然不像流千川,隻會把情感壓抑在心裏,默默在身後守護,藏著掖著,最終就會白白失去。
…….
“南宮兄。”
當天晚上,流千川應南宮慕的邀請來他住的小院裏小酌幾杯。
原來清涼的晚風徐徐吹來,吹得院子裏的藤蔓搖晃著身姿。亭下石桌上,擺著一酒壇和兩個酒盞。
南宮慕見流千川前來,便拿起酒壺往杯子裏斟滿,
“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