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喚伏魔弓,乃我族之法器,你今兒看得見它拿得起它,說明它與你有緣,你可將她帶上。”

說著,便掐了印伽,捏了個口訣。

那把長弓於流璃的手中晃動了一下,接著就消失不見。

“你且按照我剛才教與你的口訣念念,它便可出現。

流璃按照她所說的,聚精會神捏了個咒語,果真手上便出現白玉長弓。

她心神一**,開弓搭箭,箭如閃電一般射入洞壁內。她手中又幻化出一長箭,連續射了幾箭,實在快狠準。

“此弓甚好!”

其忍不住稱讚道。

“前輩,晚輩….”

流璃心中還有許多問題沒問出口,然對方擺擺手。

“你要問什麽,以後自然有定數。”

既是人家不願意回答,流璃也隻好把滿腔的疑問吞入肚中。她想,如若墨月說的是真的,那她大抵知道了一點自己的身世,這終歸是好的。

“前輩,可否賜予我出去的之路?”

現今她也隻能依賴眼前之人,望她看在大家同一祖宗的份上指點指點迷津了。

“你叫什麽?”

“流璃。”

流璃甚是奇怪,對方為何驟然問起自己的名字了。

“流璃,你要先幫我一件事,我方告訴你出去的路子。”

墨月打定主意了,現今老天給此機會,她必須好好把握住。

“何事?”

“把這根碧玉簪子拿給一人,與他說,我想見一麵。”

墨月伸手從頭上拿下一簪子,遞給流璃,

“你此去,往回走,之後向右一直走下去,等出洞口之時,你借機潛入蒼皇殿,把這簪子放於顯眼之處,你便可回來,到時我會告訴你回人界的方法。”

“你怎麽知道我要回人界?”

流璃甚是驚奇,人說墨月乃智勇雙全的奇女子,現今看來,還真是聰穎過人。

“你乃墨家靈女,人間除妖師,留在此處,莫不找死?”

哦,原來是這般料想她想回人界的。

流璃微囧。

她根本不知蒼皇殿在何處,也不知這簪子要交予何人,

“前輩,能否再提點提點晚輩?”

墨月一記眼神射過來,流璃立馬把嘴巴閉緊。此前輩,委實氣勢逼人。然她還是不死心地伸出手,

“那可否幫我把這個解了?”

玄鐵環一直戴著,終究不是好事,且其封住她的法力,在這妖宮裏,一旦遇見一兩隻妖,那她豈不是等著被人宰。

“此環專門用來封住靈力,我亦無法。不過你戴著它反而更不會被妖怪察覺。”

墨月淡淡掃過流璃手中的玄鐵環,說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可流璃就慘了,墨月的意思就是她這個毫無法力的普通人要闖入妖宮,為她送簪子。那可是妖宮啊?什麽叫戴著它更不會被妖怪察覺?

不戴它,至少還可掙紮掙紮,戴著它,那便是任人魚肉毫無反抗的餘地呀!

然,縱使千般萬般不滿,為今之計,她也隻有聽了此人之話。

“前輩不怕我一走了之麽?”

臨走之時,流璃又問了一句。雖說她是墨月,那個名震天下的靈女,然她這百年來一直待在妖界,何因誰也不知?她不得不留個心思。

一個人類在妖怪的地盤裏隨時都有危險,而此女子讓她去送簪子,這會不會是讓她當誘餌,可就難說了。

“你不信我沒關係,你隻須知道,我可以幫助你離開妖界。”

墨月如此聰明之人,又豈會不知流璃話下之意。

“晚輩自是相信。”

流璃知道自己此番別無選擇,眼前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必須闖下去。她必須離開此處,方能去尋找丫丫和南宮慕。

流璃依照墨月的指示,出了洞外。她本以為尋蒼皇殿應是不難,然當她看到氣勢磅礴偏殿無數綿遠千裏的宮殿群時,隻想狠狠地仰天破口大罵一番。

這數不清的亭台樓閣,高樓大廈,她手裏的簪子要放到哪兒呀?總不能隨便找一守門之人,然後丟給他吧,也總不能把它掉在隨便哪個宮殿大門口,讓誰拿了就算送誰了吧?

且墨月又不告訴她,這簪子要交給誰?

這可愁死她了。

正在她發愁之時,一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流璃尋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原來走過來的是兩個女子。

流璃聽得一人說道,

“姐姐,你說主上為何會把我們這些人類留在身邊當侍女?”

“妹妹,莫要多嘴。雖我們於此處當差,算是免去死罪。然這裏畢竟是妖界,多少妖怪虎視眈眈呢,且主上的心思豈是我們能隨意揣測。”

“是。不過主上長得實在好看,我從未見過世間如他這般好看之人。”

“你呀。”

另一女子嗔怪道,

“莫要受了蠱惑。主上可是妖界之皇,化出一身好看的皮囊又有何難?”

“哦。”

“我們快走吧,主上怕是在梨宣園等久了。”

“好。不過姐姐,主上這次怎不再蒼皇殿,卻跑去了梨宣園?”

“誰知道。快些走吧。”

說著兩人急匆匆擦過流璃而去。

流璃尋思,此處是妖皇的行在,那墨月要自己找的人,會不會是妖皇了?且聽著兩姐妹的話,這蒼皇殿當屬妖皇。

那她此番算是踏破天涯無覓處呀。

然她想起之前被那老妖怪輕薄還喂了用多少嬰兒煉製而成的丹藥,忍不住生出一陣寒意。

那妖怪似乎叫……蒼。

她想,這要是再與之碰麵,那場麵多尷尬呀。

然此番,她也隻有......

流璃看看四處無人,便驟然上前,往倆女子脖子上一劈,兩人啥時雙雙昏倒在地。

她把她們拖到一隱蔽之處,扒了其中一人的衣服,而後把一團布塞上她們嘴裏,順便把她們綁了起來。

換了衣服出來,流璃整個覺得周圍空氣清新了許多。果真,換掉一身髒衣服,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她俯身,把地上的托盤拿了上來,用手托著。

其中一托盤內放著一樽研磨好的茶葉末,和一副茶杯。另一個托盤內放著一小火爐,火爐內放著黑炭,上麵是一小壺茶水,旁邊還放著一把火折子。

看來她們是準備去煮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