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險的一瞬間,一道光劈了過來。

大蛇亦是未料,被劈了個正著。

施加在流璃身上的力量一瞬間就抽離。她立馬倒在地上,過了許久方緩和過來,猛地吸了好幾口氣。

煉藥殿裏出現一全身包裹嚴實,隻剩下一雙眼睛的神秘人正和大蛇纏鬥。大蛇雖受了那一擊,但也就被打暈了一瞬,反應過來的它更是癲狂。

神秘人雖能瞬間移形,然大蛇身形巨大,無論她如何進攻都傷不了它半分。

一時之間,又陷入你追我趕的膠著地步。有那麽一刻,神秘人被大蛇的尾巴甩了一下,當場就摔在了梁柱上,吐了血。

看來這大蛇發起狠來,力量絕非常人能抵擋的。

流璃四處尋找能作為武器的東西,可也不過找到一根幾米長的白色布條。她撈了過來,試了試,布條還很結實。

流璃和那人對望了一眼,不知為何,兩人甚是默契。

神秘人再次對大蛇發起進攻,流璃也乘著大蛇無暇顧及自己,看準時機,拉著白布,躍上大蛇的身上,往它脖子一套。

大蛇大抵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麽一手,立馬扭動身子,試圖要把流璃甩了下來。

流璃緊緊抓住勒著大蛇脖子的布條,意圖製住它。大蛇發現甩不掉她之後,更是想扭過頭來,以嘴來咬斷。

然流璃正是掐住了它的脖子使勁地勒住。

大蛇試了幾次不成功,更是發狠地扭動身軀,無奈底下之人亦發動密集進攻。

流璃趁著大蛇無暇兩頭顧,把白布往梁上一扔,手邊忍住抖動打了個結,隨後一拉整個人掛在了半空,亦是直接把大蛇掛了起來。

她知道這樣隻能爭取片刻時間,畢竟大蛇的力氣十分大,掙紮開來隻是時間問題。

底下那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在流璃剛把大蛇拉上去的時候,她便手執長劍,刺入大蛇的腹部,由上而下,直接把大蛇開膛破肚。

等流璃轉過神來時,大蛇肚子裏的腸子都流出體外,血粼粼的模樣甚是恐怖。

大蛇亦掙紮片刻,撲通撲通自己尾巴幾下之後,便沒了力氣,畢竟脖子被人勒死,肚子又被人剖了出來。

那神秘人此時正站在底下,伸出手把大蛇體內的腸子再拉出一些,在一片血漿模糊之中翻找著什麽。

流璃本就空空的肚子此番卻有些反胃,便轉頭不去看對方。

可很多時候,意外便發生在你不經意之間。

也不知是她不小心腳滑還是自己運氣實在背,自己就這麽結結實實地從房梁上掉了下來,非常恰好、巧合地麵朝下,嘴巴張開著,直接摔在對方跟前。最最慘烈的是,那人剛從大蛇身上翻找出來的蛇膽,而她就把張著把那人受傷血淋淋的蛇膽給吞入腹中。

想起是大蛇惡心的腹中物,流璃爬到一邊幹嘔起來。

可她嘔了半天,還是沒能把吞入肚中的東西嘔出來。

自上次的丹藥,就屬這次的蛇膽惡心了。

以前,她覺得能入口進肚的東西,都是美味的,而現今,這惡心人的東西卻是怎麽也嘔不出來。

“有人來了。”

流璃聽得後麵之人喊了一句,她也顧不得肚子裏的東西,跟著她往大蛇撞出的洞口跳出去。一出去,那神秘人就消失不見了。

此人法力竟然這麽了得?

然流璃也顧不得其它,隻得沒命地往東邊跑去。她隻要找到那假山,進入洞口,便能尋到那個可以幫助自己離開的人。

雖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確信。

但既然人家知道此處,亦知道墨家,定然是個不凡之人。而自己現今也無人可信,若要想離開這裏,便隻能搏一搏了。

…….

煉藥殿內,一身影快速閃過,狼藉不堪的大殿內出現了一著玄色綢緞的男子,他此番頭發有些淩亂,怕是剛才趕路所致。

他一進這裏,便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這血腥不是別人的,正是他精心培育了百年的大蛇。且這大蛇現今被人剖開腹部,裏麵的蛇膽還被人取走了。

要知道,這大蛇最值錢的便是它的蛇膽。

這蛇膽,凝聚了眾多人界除妖師的法力,若是一般人吃了,怕是要增強不知多少倍的內力。

本來他用除妖師來飼養大蛇,再讓用秘術以除妖師的頭顱為引,孵出人麵蛇身的妖物。這些妖物既有人的法術,又能越過結界,前往人間。

有了這批大軍,害怕征服不了人神兩界?

可現今……

蛇蓮夜魅一口氣提到了胸腔處,剛才若不是妖皇驟然找他議事,他也不會等到大蛇被人殺了方到這裏。

蜥怪早就與他說明那女子的不尋常,卻沒想到她的法力被封住還能殺掉大蛇,果真是小看那女子了。

蛇蓮夜魅嗅到了殿後一股濃烈的人類氣息,這氣息怕是那女子留下來的。

他伸出舌頭,舔舔自己豔紅的嘴唇,蛇膽他要,引靈石他也要,那女人,他更要。

在自己的大殿內,她還能逃出手心不成。

其剛想使出妖力追捕,卻不成想自己雙腳雙手無論如何也施展不了。

這股控製自己的妖力,正是......

一東西飄過,不稍片刻,一白色人影便出現在他跟前,前來之人正是剛剛與之見麵的—妖皇。

他站立著,淡然地掃過周圍一切,其額間三簇火焰此刻格外豔紅,周身環繞的氣澤此番正伸長著,而氣澤控製住的恰恰是蛇蓮夜魅的四肢。

“蛇蓮,聽聞你近來研究了一種妖物,人麵蛇身妖物,其妖力比尋常的妖物要厲害許多,本皇倒想見識見識。”

妖皇的聲音清清淡淡,卻讓人難以揣摩其中的情緒。

蛇蓮夜魅本以為妖皇根本不會知道他在做什麽,不然之前為何悄無聲息?

而今看來他想幹什麽,他做了什麽怕是都在妖皇的掌控之下。

當初自己被授予守衛妖宮的權柄之時,他便暗地裏蓄勢謀逆。授人一柄,也許不過是妖皇的策略,欲擒故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過幾年,他的妖兵還沒成型,怎能就這麽功虧一簣呢?

“主上,此事蛇蓮正要向你上報,無奈試煉一直不成功,是以,遲遲未敢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