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牢內
第一天晚上,蜥哥過來,手指隨便點了幾個女子,這些女子哭號掙紮片刻,最終還是被帶了出去。
隻是蜥哥在離開的時候,還故意用餘光看了流璃一眼。
流璃感受到他的不友善的目光,心裏忍不住發毛。
那幾個女子被帶走後再也沒回來。
大家心裏不免更加恐懼,擔心下一個被點到的就是自己。
如若不知未來會發生何事,那大抵還會在心裏存個美好的現今,可現今她們明明知道被帶走之後會怎樣,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等著時間流逝,最終輪到自己。
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第三天晚上,蜥哥那手指故意轉了幾圈之後,最終落在流璃身上,
“就她一人。”
周圍傳來了石頭落下一般的呼氣聲。
就她一個?之前不是四五個一起被叫過去的嗎?此時卻隻點了她一個?
流璃潛意識地皺起眉頭。
“我和小璃姐姐一起去。”
小影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也去。”
是品芝蘭。
然對方隻是冷冷一笑,
“怎麽?連死都要搶著來。”
一句話,給流璃下了死刑。
果然是送死呀。
她望著眼前這個陰冷著臉的蜥蜴妖,如若不是因她法術被封,她絕對會手起刀落,把他那條惡心人的尾巴給剪了。
流璃站起身來,十分感激地看了身後兩人一眼。
人生得此友,夫複何求?
她第一次感覺到在這生死危難之際,有人挺身而出生死與共那是何等感天動地之事。如若三人能一同前往,一旦發生什麽,定然可以互相照應。
然看這蜥蜴妖的態度,擺明就不想她們一同前去。之前,一女子被指名帶走之時,嚇得哭號,結果被蜥哥著妖打了個半死,爾後抬著帶走。
這麽一思量,流璃自然不會明目張膽與此妖過不去,
“我跟你去。”
而後向前疾走兩步,恰恰踏在門檻上,腳下一拐,整個人向前撲去,十分巧合地撲在蜥哥的身上。
撞得對方七葷八素,臉色甚是難看,
“你給我起來!”
流璃掙紮了半天方站了起來,對著他抱歉笑道,
“不小心滑了一下,失禮失禮。”
那語氣神態都甚為謙恭。
蜥哥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之後,方讓人鎖上牢門。
流璃跟著對方往前走去的時候,還微微側頭向後看了一眼。
原來在那不起眼的角落裏,掉落一圈鑰匙。於流璃走後,那圈鑰匙便被一雙纖纖細手偷偷拿了起來。
流璃跟著蜥哥,不知走了多少迂回曲折暗路,轉得她頭昏腦花,分不清東南西北。
其忍不住腹誹,這地牢,有必要建成猶如迷宮一般麽?且隨處還可見許多結界。
她越往前走,越是擔心,也不知道牢裏的那些人能不能早些出來來救自己。
她剛才假裝跌到,方偷得鑰匙。如若她們能開得了自己手上的玄鐵環,要逃出去十分有可能。畢竟那些人都是除妖師,處理幾隻妖怪易如反掌。
是以,她不奢求其他人能主動前來救自己,她隻希望小影和品芝蘭能快快找到自己。
不然,誰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麽事情。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一淒婉的女人歌聲不知從何處傳了過來,那歌聲淒涼、哀怨、悲涼.....
唱得格外令人心傷。
“誰,誰在那裏?”
流璃抬頭四處觀看,然此番四周暗暗的,這歌聲亦不知從何處而來。
“你說什麽?”
蜥哥驟然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
流璃一愣,心想,莫不他聽不到?那這歌聲到底是她的幻聽還是真的存在?
“沒事?”
流璃想,自己大約是產生幻聽了。
蜥哥哼了一聲後繼續在前麵帶路。
“你是誰?你能聽到我的歌聲?“
那聲音又驟然響起。
流璃抬頭望著前方,蜥哥毫無反應,難道這女子的聲音就隻有她能聽到?
“對,就你能聽到。”
流璃本就在心裏想到,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回到自己,這更是嚇了她一跳。
“你莫驚嚇,你隻須在心裏回答我便可,我的靈識去不了很遠的地方。”
“哦。”
鎮定下來的流璃試著在心裏和對方交流,
“你是誰?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你不知道這裏是哪裏?那你怎麽來的?你是墨家巫女?”
對方不答反問道。
“墨家?不是,我是千機閣的除妖師。不過我倒認識兩個墨家的巫女。”
“你不是墨家巫女竟然能聽得到我的聲音?”
對方似乎很是驚訝。
流璃剛想回答,對方便大笑起來,那笑聲淒厲而激動,卻讓人心兒一顫,隨後又聽得笑聲停止,
“百年了,我等了百年了。”
流璃不甚明白,莫不這人被這些妖怪囚禁了百年之久?
“哼,他們以為這樣我就會絕望嗎?”
女子冷哼一聲。
“他們是那些妖怪麽?我現今不知要被抓去何處?你既然在這裏呆了百年之久,可否告訴我,如何才能逃離這裏?”
現今,不能單純寄托於同在地牢的除妖師了,她必須自救!
“連抓你的都不知道是誰?談何離開這裏?”
這個問題倒是讓流璃一愣,她從來就沒有想知道到底誰把她抓來,她隻知道自己想要離開這裏要找到丫丫。
“抓住你的是妖界三大將之一,最為無恥之徒蛇蓮夜魅,落入他手上算你倒黴。你現在應該是要被他送入煉藥殿,你最好還是想想怎麽對付那條大蛇。不出所料,你等下就會成為大蛇腹中食物。你若逃得了那大蛇的攻擊,就往後走去,後門一直往東,跑到一座大假山,假山一角有一掩蓋的洞口。你入了那洞口,我會告訴你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