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璃知道,現今自己法力消耗殆盡,隻有一招定勝負了。
她把長劍拿在手上,謹慎向後退一步。腦海裏驟然閃現過一陌生的場景:
“如若我沒了劍,可敵人又太強大,我撂不倒對方,怎麽辦?”
一人問道。
“以氣為劍,凝靈為兵,直擊對方要害。”
“啪。”
劍斧交接,發出刺眼的火花,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趙胡兒還想暗中抽出短刀刺向流璃,可他伸出的手卻怎麽也沒力氣插下去。
哐當一聲,兩人一同倒地,不同的是趙胡兒心髒出鮮血湧出,卻無半點兵器的影子。
“這怎麽可能?”
他圓睜著一雙眼,眼裏錯愕萬分。
流璃幻化而出的那支弓箭,耗盡了她所有的靈氣。是以,她倒在地上,怎麽也沒力氣爬起來。
……………………..
梨林之中
“啪”的一聲,案幾上木偶被刺穿胸口,倒地碎成木渣。
落塵額頭上的火紅印記此番妖豔非常,鮮豔欲滴,其冰藍色的眸眼裏閃過一絲讚賞。
頃之,他伸手,把案幾上的木偶全都掃落於火爐之中,冉冉升起的火焰燒得更旺。
“梨兒,你果然進步不少,都會以靈氣幻化兵器了。”
之前無論他如何教導她,她卻總不得要領,也許不是不得要領,隻是缺乏曆練缺少靈力罷了。
他衣袖一揮,火爐亦消失不見。
“爹爹,我何時能見到娘親?”
丫丫用爪子揉揉睡眼酥鬆的雙眼。
“現在便帶你去。”
“真的?”
丫丫頓時連睡意都沒了,一想起這麽多天沒見著娘親,她此番真真的體會到什麽叫牽腸掛肚;隻是不知,娘親的傷可好了沒?
……
流璃怎麽離開霧森林的?她亦不知。
來時的夥伴都死了,現今隻剩下她一人。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手腳並用爬了整整一天,終於於天際泛白之時走出霧森林。
望著上麵明澈的天空,她眼裏流露出的是對生的渴望。
筋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她終於支撐不下,暈死過去。
於迷迷糊糊之中,流璃能感覺到有一雙手時常摸著她的額頭,有人喂她喝了什麽。
接著便出現女人的說話聲,
“她怎麽樣?”
“燒總算是退了,不過身上受傷太多,怕是一時半會很難養好。”
“南宮公子對她格外上心,我們還需細細照料。”
“你說她到底是誰?我從未見公子這般重視一個人,每天都過來看她。”
“跟在公子身邊莫要管太多,且需把人照顧好便可。”
有人嗬斥道,然聲音可以壓得很低。
“恩,那我先去煮點清粥過來。大夫說她今兒要醒了。”
緊跟著便聽得開門和噠噠走路的聲音。
琉璃努力地把眼皮兒睜開,然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全身亦是綿軟無力。
“你醒了?”
一人影在她眼前晃動。
琉璃眨了好幾下眼睛,眼前景象方清晰些。
“水。”
她感覺自己喉嚨就像火燒一般,格外難受。
頃之,一碗水便送到她的嘴邊。
琉璃張了張嘴,大口大口地把水喝進嘴裏,足足喝了三碗,方恢複些神氣。
“謝謝你。”
此時,她才有精力去端詳站於自己眼前的女孩兒。女孩不過十三四歲模樣,其頭上總著兩個發髻。
看來是一小侍女。
侍女聽得琉璃說謝謝,顯然有些被嚇到了,瞬間之後方慌慌張張說了句,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南宮公子交代奴婢好生照料你。琉璃姑娘,現在你可還有什麽不舒服?”
小侍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猶如羽毛劃過水麵,讓人打心眼兒舒服,
“我想再睡會。”
她感覺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很是疲倦。
侍女伸手扶著她再次躺下,迷迷糊糊之中琉璃發現自己似乎還有一個問題沒問出來。
這南宮公子是誰?她好像認識一個複姓南宮的,隻是,會是他麽?
再次醒來,琉璃整個腦袋顯然清明多了,神氣也恢複得不錯。
她睜開眼,入眼的便是壓著金線繪著牡丹的的大紅衣袍。
看來是個女子。
她再往上一看,看到的竟然是一張比女人還要嫵媚三分的臉蛋兒。
其一時愣住了,心裏忍不住隱隱吐槽,
這緣分也特特不靠譜了吧?!
“璃璃,你總算醒了。”
南宮慕那張禍害蒼生的俊臉上,漾起一個魅惑萬千少女的笑意,加上其桃花眼高高挑起,著一身豔麗的紅色長袍。
此刻的他,竟讓琉璃有種美人一笑傾人國的即視感。
“南宮慕,怎麽是你?”
琉璃也知,自己此番應該對南宮慕這廝語氣好些,畢竟他之前還救過丫丫,此番又救過自己。
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然,當她看到南宮慕這張格外張揚的臉蛋,心裏便格外隔應得慌,說出來的話不免刺耳。
“小饞貓,你可真傷我的心。本公子怎麽說也救了你,這些天為了你,我可真是茶飯不思,瘦得都快脫形了。”
南宮美人一蹙眉,西施自慚形穢,這哀怨悲戚的模樣比得李清照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然人家李大才女有才,這南宮慕有啥?不久一張好看一點的臉蛋兒麽?
雖如此,琉璃心中卻一陣內疚,口氣也軟化了下來,
“我不是這意思,隻沒想到會是你救了我,一時太驚訝方這般開口。你大人不計~”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很大的咕咕聲驟然響起來。
這聲音正是從自己的肚子裏發出來的。
琉璃語噎,忍不住一陣臉紅,伸出手悄悄摸摸肚子。她怕是好幾天沒吃飯了吧?
南宮慕愣了一下,方想起自己剛才聽得她醒來便匆匆過來,倒忘了讓人把粥端來。
“小雪,去把粥端來。”
門外走進一女孩,琉璃曾見過的。
小雪手裏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嫋嫋生煙的清粥。
真是一個心細如發的女子。但看她聽得南宮慕要粥,立馬就送了過來,可見其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公子讓奴婢來吧?”
小雪見南宮慕伸手來拿,便好意提醒道。畢竟這是婢女的職責,讓主人親自動手終究不好。
“你且下去。”
南宮慕拿起粥,對著小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