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流璃站著一動不動,硬生生地迎著那一劍。
此番,她如被雁群拋下的孤雁,孤獨無助,連尋常最護她的師兄也執劍相向。她想,自己的命是師父救回的,如若師兄認為,她應當為師父的死負責,她斷斷不會有任何怨言。
強大的劍風震得樹倒石碎,流璃被擊得向後甩去,拋向懸崖。
眾目睽睽之下,流璃跌入萬丈深淵,消失不見。
那一劍,怕是把她的五髒六腑都給擊碎了。
而懸崖,受了重傷掉下去,必死無疑!
“啪”的一聲,流千川的嘴角立馬流出了血。
“你.....”
宇文政最先回過神來,他衝上前一下子就甩給了流千川一巴掌,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流千川,你怎可自作主張?”
竟然……竟然把流璃打下山崖!他誌在必得的東西就這麽消失了?
“爹,師兄也是氣急了,怎麽說也是要處決她。流師伯是師兄的師父,讓他動手,方可解了他心頭之恨。”
宇文珊湊向前,緊緊護在流千川麵前。
她知道,現今流璃定是死了,而師兄必然對那女人恨極了,方下此重手。
這種結局甚好,前些日子她入了牢房,看到那女人病得迷迷糊糊,怕是撐不過兩天。可後來竟又活了過來,她若病死了也就算了,可若沒有,以師兄對那賤蹄子的感情,免不了會使勁護她。
今兒情形看來,她之前的擔憂確實多餘了。師兄怎可相信一殺了自己師父的人呢?
“哼!”
宇文政怨恨地瞪了流千川一眼,當麵拂袖而去。
“師兄,你可還好?”
宇文珊拿出羅帕伸向流千川,卻被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流千川沉默地擦擦嘴角,垂下眼瞼,眼角的餘光卻投向深不見底的懸崖,爾後抬眼望了一眼憤憤離去的宇文政,一臉深思…..
簷牙高啄,地勢高抱,亭台樓閣,早已不複當年模樣。前些日子受到妖怪攻擊,此番雖極力修葺,但不過修好其中一二。
剩下的依舊殘磚斷瓦,破敗一片。
然千機閣乃百年門派,其建築自然連成片,被損害的不過千嶂雲山中的一角。此番於千機閣北麵一處殿閣之中,門扉緊閉,院中弟子早已被遣送離開,寂靜的院子隻留下幾聲不明的鳥叫聲。
一奢華的廳堂內,兩人影正在話語。
其一坐在太師椅上,全身用棕黑色的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雙發亮的眼睛。
另一人影則是站著的宇文政。
此刻的宇文政不時拿著手帕擦擦額頭,一副十分謙恭的模樣,
“使者,可還有其他法子?”
“其他法子?”
使者冷笑一聲,
“我家尊上好心告訴你靈石所在,自然是希望你能繼承大統,練就不死之身,將來為他分憂解難,卻不成想連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
“我亦沒想到會出這等事?我已著人到崖下尋找,若是沒被獸類吃了,還能尋到其屍首。使者,勞煩你再與尊上說說。”
宇文政掏出一鼓鼓的袋子,放在使者麵前,
“請使者笑納。”
使者掃了一眼,並未接過去,反而繼續冷冷說道,
“尊上本給你指條明路,卻不曾想你盡然如此無用。宇文政,你應知尊主絕不會留下無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