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好像沒那麽疼。”
流璃動了動自己的四肢,發現自己疼痛少了許多,頭腦也不似之前那般混沌。
她不是受了八十刑杖麽?剛剛不還疼得要生要死了麽?為何此番身子卻如此輕鬆的。
混沌之中,卻有一絲澄明,她恍然記得有人喂自己吃了些什麽東西。
那個人是師兄麽?
師兄俯身下來,伸出修長的手,覆在流璃的額頭上,輕聲道,
“不燙了,就好。”
流璃這才發現,師兄滿臉的疲倦,而此番身上竟然穿著玄色的孝服。
“師父他......”
提到師父,流千川的麵色頓時格外難看。他這些天一直忙著料理師父後事,本想把師父安置好了之後,在召集閣中長老審訊流璃,還流璃一個清白。
不成想宇文政等人乘他為師父守靈之時,迫不及待地提審流璃,急忙為之定罪。
等他知道此事慌忙趕過來之時,流璃已然被刑責了,不日之後還要被流放火衡之境。
此事委實不正常。
緣何一切如此恰好?
那天,一陣妖氣驟然而起,把大家吸引到了師父的住處。
當他們入了院子,妖氣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便有了後來的一幕:師父躺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而佇立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正是流璃。
一切巧合得可怕,讓人隱隱不安。
更讓他困惑的是,受了八十杖刑的流璃,身體盡然恢複如此迅速?可是有人進來過?
可他詢問了看守的弟子,隻道宇文政來過,但很快又離開了,並未發現其他人。
若真無其他人,流璃的傷現今又是怎麽回事?
宇文政斷然不可能給流璃療傷,是否還有另一人存在呢?
這進來者是人還是妖?
流千川此刻手心裏還揣著傷藥,這傷藥此番卻灼手得可怕。
他知道,這一切並非表麵看的那般簡單,而這一切指向的隻有一人,那就是……流璃。
“你且告訴師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了?”
流璃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再說了一遍,說到那來喚她的弟子突然消失之時,流千川的麵色格外凝重。
“師兄,隻要找到那弟子,便可證我清白。”
流璃情急之下,緊緊抓住流千川的衣袖。
流千川的眼角掃了一眼被流璃抓住的手臂,細不可察地靠近她幾分,
“小璃,就是尋到那弟子,也隻能證明師父確實喚你過去,卻證明不了你沒有殺師父。你且仔細想想,那天晚上,在院子裏真的沒看到什麽弟子守夜麽?”
流璃一臉失望地鬆開手,她也知道,就算尋得了那弟子又如何?師父現今死了,她又恰恰出現在現場,怎麽都洗不清嫌疑。
她隨後仔仔細細地尋思片刻,爾後搖搖頭說道,
“似乎沒有。”
之後又非常肯定地說道,
“肯定沒有。那天我也有些納悶,尋常師父院子裏都有弟子守夜的,怎麽那天那麽安靜?”
細想來,那天著實詭異,宛如就如請她入甕一般。縱使她不甚聰明,但從一係列的巧合之中亦能窺探出其中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