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於流璃而言,十分煎熬,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此時卻是坐如針氈,站立不安,一刻竟如三秋。
終於熬過了三天。
水晶石中的血水早已變成透明,流璃料想丫丫應是吸了裏麵的能量,便一直不敢合眼,圓睜著一雙眼睛盯著晶石內的丫丫。
甚至當流千川走進她房間時,流璃也沒有發現。
這些天,流璃一直鬱鬱不樂,他自然知道是因丫丫的事情。
很早的時候,他便發現了丫丫的存在,隻是看流璃一直緊張兮兮地隱瞞著,自以為無人發現,他便也不忍心揭穿。
後來,流璃一臉緊張期待地把丫丫抱到他跟前,早年練就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性格讓他在流璃盈盈發亮的眼光之下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他猶記得,那時候,流璃笑得有多開心,一雙大大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猶如新月,很是好看。
他向來也知道流璃很重感情,而丫丫又陪了她兩年,這感情的深厚他自然看在眼裏。
隻怕丫丫在流璃的心中,絕非兩年時光所能比擬的。
而他,在流璃的心目中,可也會如此?
突然,流璃手中的晶石抖了一下,她往裏一看,晶石裏本來平靜的水開始翻滾,旋轉,成一漩渦狀,又似鼎沸。
不一會兒,隻聽晶石發出碎裂的聲音,“啪”地一下,
晶石碎成片,而丫丫穩穩地站在流璃的麵前,
“娘親。”
嚅嚅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猶如泉水潺潺流淌,猶如夜鶯歌唱。
流璃張開手,把丫丫攬入懷裏,一不小心,眼淚又滴滴答答流下來,
“你沒事就好。:
“娘親,你怎麽哭了?”
丫丫感覺到一滴一滴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她脖子上,抬頭一看,卻看見娘親癟著嘴巴哭成了淚人。
“娘親是高興。”
流璃擦了擦眼睛,放開丫丫,仔仔細細地端詳了許久,確定她終於沒事了之後,用手戳了戳丫丫鼓鼓的臉頰,
“你嚇死娘親了,知道麽?以後身體要是不舒服要和娘親說,知道不?”
話語雖凶,可擔心不言而喻。
丫丫看著娘親紅紅的眼眶,心裏一陣心疼。原來娘親是因為她昏睡而哭,她讓娘親擔心了。隨後,她忍不住撒嬌道,
“知道了,娘親,丫丫最愛你了。”
說這句話之時,她伸出手臂,抱住流璃的手指。
“你呀……丫丫,你是不是……肥了不少?”
流璃驚奇地發現了一大問題,本來猶如小白鼠那般大小的丫丫居然長得大了一倍,變成了一更大的毛團兒。
“娘親,丫丫是長大了。”
丫丫發現自己這個娘親怎麽比她還笨?人也會長大,更何況妖呢?且她怎麽可能長肥了,最多就是腰的肉多了些許,但還算不上水桶腰。是以,她自恃自己這般身材比庖廚大娘所養的肥貓要苗條許多了。
“哦?”
流璃把丫丫抱起來左看右看後下了個結論,
“還可以再胖些。”
流璃想,把丫丫養成一圓圓的小白團子,以後就可以放進衣兜裏,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當蹴鞠踢。
在不然,等丫丫的皮毛長了些,可幫她修剪修剪,爾後還能把那些毛做成手套。
丫丫這雪白雪白的皮毛,做成的手套定是格外暖和。
丫丫自然不知道流璃打的是這樣的心思,隻覺得娘親摸著自己皮毛時的眼神實在灼眼,就宛如她尋常看到好吃糕點時候的眼神一般,
“娘親?”
“嗯?”
流璃笑得格外燦爛,然這種笑意讓丫丫心裏更是發毛。
她怎有種脫了毛皮光溜溜地站在娘親麵前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