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那身紅衣,看起來俊美又妖孽。
薛以竹招呼著他,讓他去了她房間看正事:“來了。”
“你這次倒是比上次對我熱情的多。”宿涼薄唇抿起一絲忽地,看起來多了些許妖孽,“怎麽突然找我?”
“想問你點事。”薛以竹切入正題。
她清楚的知道。
和宿涼這種性格的人談事情,最忌諱的就是拐彎抹角。
宿涼忽地一笑,墨澈的眸子**漾出笑意,讓人看一眼就覺得俊美異常:“身份?”
“不是。”
“那是什麽。”宿涼倒有些好奇了。
還有什麽事情,是這丫頭要問他的。
薛以竹薄唇輕抿,斟酌了一下後開口道:“我想問問,我跟你之間是真的有婚約關係,還是假的?”
“你喜歡封墨炎?”宿涼冒了一句話出來。
薛以竹心裏臥了個大槽。
讀心術嗎!
詫異之餘,很快給了回答:“是。”
“我不是跟你說過,你是江湖之人。”宿涼臉上笑意逐漸消失,神情顯得比較慵懶隨意,“不可跟朝廷人扯上太多關係。”
“這些無須你管,你隻需要告訴我,我跟你之間是不是真的存在婚約就可以了。”薛以竹開口說道。
宿涼斟茶的動作一頓。
狹長妖冶的雙眸朝她看了一眼。
薛以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茫然的巴眨了眼睛後問道:“我說錯了話了?”
“嗬。”
宿涼忽地一笑。
他將手中的茶壺放下,臉上說不出是高興還是複雜:“剛剛那一瞬間的語氣,我還以為你恢複記憶了。”
薛以竹眉一愣,沒開口。
她等著宿涼告訴她答案。
“有沒有婚約對於你來說有這麽重要的?”宿涼問她。
“重要。”薛以竹給了兩個字。
宿涼撥著茶,輕輕吹了一口氣。
抿了一口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跟我之間,有婚約。”
“那……”薛以竹剛想說。
宿涼的下一句話就又來了,語氣裏有著薛以竹聽不懂的情緒:“但在你跌落懸崖的那一天,已經解除了。”
”什麽意思。“薛以竹得鬆了一口氣。
“你跌落懸崖,我爹和你爹都以為你死了,就解除了婚約,從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幹。”宿涼沒有瞞著她,一點一點告知著。
薛以竹鬆了一口氣:“多謝告知。”
“以竹。”宿涼叫了她。
薛以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過去:“嗯?”
“雖說我現在也在跟朝廷有牽連,但我還是希望你別跟他有牽扯。”宿涼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和凝重,眸子裏也都是關心。
好一會兒後,補充了一句:“朝廷和江湖聯合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過問你和明王的事,你也不用過多關心我的。“薛以竹用很理性的態度跟他談著,”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宿涼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個字:“好。”
【以竹,長大了。】
“對了。”宿涼忽地開口。
薛以竹眸子落過去。
宿涼斟酌一番,才一字一句道:“你師兄和師姐們好像得知你還活著的消息,開始四處找你,過段時間應該會去天機門問。”
“謝謝。”薛以竹笑著說道。
“凡事多長個心眼。”宿涼多看了她幾眼,“別誰都相信。”
薛以竹略顯茫然。
什麽意思?
“我先走了。”宿涼站起身,負手而立,又一次交代道,“回去之後,好好防備生辰宴。”
“好。”薛以竹應下。
宿涼帶著幾分複雜之色的看了她幾眼,終究沒再說什麽,抬腳走掉了。
得知自己跟宿涼不是真的存在婚約後,薛以竹那顆心也算是稍微放下了,不然要代替原主去談那個什麽婚約,怕是有些煩惱。
不過。
宿涼對原主,也不像是一個未婚夫的態度。
倒更像是一個哥哥。
思索間。
一陣很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她隨聲看去,就見封墨炎帶著幾分複雜的朝著這邊走來,那張向來冷冽的臉此刻帶著幾分嚴肅,眉眼間更是凝重的不行。
什麽情況?
出事了?
她剛想開口,封墨炎就先一步說話了:“剛剛那個人是誰?”
“你……不知道?”薛以竹有些好奇。
她是真的意外。
封墨炎沒見到過宿涼?不對啊,上次去明王府上的時候不是看到了嗎?
封墨炎負手而立,心裏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嗓音低沉:“沒看清。”
事實上。
他看清了。
但他就是想薛以竹說,想從她的嘴裏得知宿涼的事情。
“那是宿涼。”薛以竹想著他之前的事,心裏還有些計較,話語也說的比較無所謂,“就我那個未婚夫。”
封墨炎:“……”
宿涼就宿涼,為什麽還要加一個未婚夫。
“你事情忙完了?”薛以竹又問了一句。
她這個狀態。
真的像是一點都沒生氣一樣。
有話說,有神情,沒有陰陽怪氣,就是很正常的態度。
“你們聊了些什麽。”封墨炎不答反問。
薛以竹朝著房間走去,隨口說著,表現的特別隨意:“沒什麽,你之前不是讓我問問他婚約的事嗎?我問了。”
“如何?”封墨炎追問。
“婚約的確存在,還是薛以竹和宿涼一起答應的。”薛以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雙方父母也見過了麵。”
封墨炎垂在雙側的手陡然一緊。
的確存在……
那他跟薛以竹,豈不是現在不能在一起?
“這婚約想解除怕是有些困難。”薛以竹繼續說著,嗓音隨意又淡然,“要是算了吧。”
封墨炎:“?”
封墨炎眉心陡然一蹙,嗓音跟著沉了下來:“算了?”
“不算了還能怎麽樣?”薛以竹視線跟他對視著,嗓音很輕,“不是你自己說的,要等我婚約解除之後才能在一起的嗎?解除婚約那麽麻煩,還是算了。”
封墨炎心像是被什麽攥住了一樣。
他嗓音低沉了幾分:“你……認真的。”
“嗯。”薛以竹點頭。
“你把本王當什麽了?”封墨炎有些生氣,胸口壓抑的很。
薛以竹繼續裝,巴眨著眼睛:“什麽?”
“自己答應的事情就要負責到底。”封墨炎言語低沉,視線將她一一看了一個遍,“婚約的事情本王會處理好,你隻需要記得,從現在開始,你是炎王府的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