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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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淩晨5點半，月朗風清，滿天星鬥還在調皮的眨著眼睛，集合哨響徹營地。20個新兵蛋子在老兵帶領下一躍而起，穿上衣服皮鞋，紮緊武裝皮帶。哐啷啷~手忙腳亂中，鋼盔臉盆掉落一地。
“慌什麽！鎮定點！”趙長興拿出隊副的威嚴，王八之氣頓時鎮住了場子。“就你們這樣的，也敢來雷中隊當兵，在頭兒跟前給老子丟人現眼，看我不活活扒了你的皮！”趙隊副本就分管訓練，雖是第一天，也著實看不慣這幫孬貨。
“全副武裝，訓練場集合！”噤若寒蟬的菜鳥們輕手輕腳穿戴整齊，扣上鋼盔，拿起武器往外走，心中皆是暗自揣測：趙隊副都這麽凶，那。。。那。。。那隊長得凶成啥樣？還沒見過雷仁麵的眾人都在猜測那位傳說中的隊長是不是頭上長角身上披鱗。
整好隊出了們，趙長興帶著他們前往訓練場。離場地還有20米，突然停下，瞪大眼睛，一副活見了鬼的模樣。隻見空空蕩蕩的訓練場中央，一個烏漆碼黑的物件蹲在那裏，兩隻在月光下散發著綠油油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可不正是雷中隊的吉祥物：大黑？
趙大頓時背心驚出一身冷汗：頭兒已經兩個月沒有出現在這裏，今天這又是唱的哪出？睜大眼睛四處亂瞟：黑哥跟頭兒是寸步不離，那惡魔定在附近！
“快快快！整隊！”慌不迭催促眾人，生怕被某人看到現在的狼狽模樣。可是，已經晚了。尚不待他們排好，婆娑的樹影下走出一道身影。
1米8的魁偉大個，頭戴八路帽，足登黑布鞋，腰挎2支盒子炮，背著雙手來到隊伍跟前，後麵，2條持槍身影緊緊相隨。
預料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出現，雷仁和藹的開了口：“歡迎你們加入雷中隊，今天是第一次出操，所以，我親自帶你們。現在，5公裏負重越野，開始。”說完，自顧自背起場邊兩個裝滿石頭的褡褳，也不理會眾人，徑自往村口跑去。身後跟著的黃河和柱子也是背起自己專用的口袋，緊跟著跑了出去。他們還在長身體的階段，不宜滿負荷，所以雷仁特別給他們準備了兩個小一號的。
見得隊長如此，以趙長興李大山為首，眾人也是默不作聲背起褡褳，循著隊長的足跡一路跟隨下去。
跑著跑著，20隻菜鳥就發覺出了不同。最前方，隊長不緊不慢跑得臉不紅心不跳，那副悠閑模樣仿似閑庭信步。身後兩個小鬼頭，竟是還有閑心一邊跑著一邊相互打鬧。再往後，一群老兵也是如此，就連扛著機槍的長樂大叔也是一邊跑還一邊往嘴裏扔著花生豆。菜鳥們心中哀嚎：這都一幫什麽人啊！
跑到5裏折返處，哪怕是正當妙齡的精壯青年也早已汗流浹背，肩頭背負褡褳處更是火辣辣的疼，雙腿就像灌了鉛。就像當初1小隊照顧2小隊那般，老兵們紛紛接過菜鳥們肩頭的步槍機槍擲彈筒，雷仁更是一人扛過來兩挺機槍，率領眾人往回奔去。
好不容易回到訓練場，新兵個個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胸口更是被扯破的風箱般呼呼直喘，好似下一刻就要斷氣。剛想往地上出溜，一道淡淡的聲音適時想起：“立正！軍姿一小時，不得卸重！”
雷仁挺拔的身軀就像一棵青鬆，標杆般聳立正中。左右肩頭各扛一挺機槍，一動不動。老兵們也皆是如此。這樣一來，新兵們也隻好強忍疲憊，陪著立木樁。
一小時過去，太陽已升了上來。雷仁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淡淡吩咐：“新兵休息，老兵繼續。”隨即卸下身上裝備，俯身臥倒開始200個俯臥撐，再接著是200個仰臥起坐，再然後走到場邊立起的木架旁縱身一躍，200個引體向上。在新兵蛋子們一片目瞪口呆中，眾人幾乎同時完成，連14歲的趙黃河也是沒有拉下片刻。
一片歡聲笑語中，場邊走來幾位大娘大嬸，胳膊上挽著裝滿饃和烙餅的籃子，提著水壺：“吃飯啦吃飯啦！”
“休息半小時，吃飯。”雷仁走到呆立的新兵們跟前：“別著急，隻要你們堅持不懈，就會和他們一樣。”隨手一指高強度晨練後還若無其事的趙大等人。
吃完早飯，召來黃河：“給他們做個示範。”
“是！”趙黃河走到射擊位，隨意摘下肩頭的步槍，上膛，據槍，“呯呯呯呯呯。”
5個滿環，再次讓20隻菜鳥下巴掉了一地。
“神槍手不是人人都能當的，但隻要你們按我的方法練，最不濟也能打得比長興要好。”隨口調笑著心腹，嗬嗬笑了起來。
“頭兒~！不帶這麽埋汰人的！我比大嘴打得好！”某位隊副大聲叫屈，仿似六月飛雪落滿一身。
鎮住了，真是被鎮住了，昨天尚不理解一個小小遊擊隊招兵搞得跟選美一樣，心裏還滿懷憤憤的眾人，真的是被震撼了。
“上次繳獲的擲彈筒，你們都還沒用過，今天我教你們一次，沒學會的，明天訓練量翻倍。”不理會新兵蛋子們，隨手抄過一支：“你們的手雷，最多扔50米，還不能保證精度，可這玩意兒。。。。。。”
嘭的一聲，300米開外一棵掉光了葉子的無辜小樹哀嚎著倒下，斷裂的樹茬，無聲的向蒼天控訴著某人的暴行。“記住，往人堆裏招呼。擲彈兵先跟我學習瞄準，掌握角度，然後每人練習3發，這東西好是好，就是彈藥太少啊。。。。。。”
“嘖嘖。。。”李焦抱著雷頭兒扔過來的擲彈筒，愛不釋手：“隊長，有了它，我們就能去搞康莊炮樓了吧。”
“閉嘴！走路都沒學會就想跑，摔死你丫的。”
挨了訓斥的李焦卻毫不臉紅，反倒有些得意洋洋：誰不知道，頭兒罵的越狠，就是對你愛的越深啊。。。
這一幕，又是看得菜鳥們目瞪口呆。
“你們今天享受的待遇，明天就不會再有了。現在有誰退出的，我不追究。明天起再想走，就是逃兵，直接喀嚓！”目光從菜鳥們臉上一一掃過，帶著一絲淩厲。
開玩笑！本就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了進來，有些還是托關係走後門，特別是見識了雷中隊恐怖實力後，哪個腦殘會退出？我們一個小隊的火力，就能頂6連一個排了吧！
見眾人皆是努力挺起胸膛作視死如歸狀，雷仁也是笑笑點了點頭：“記住，是你們自己不走的喲。。。嘿嘿。。。”回頭衝趙大眨了眨眼：“明天起，強化訓練！一個禮拜，我要看到效果！”
“是！”對頭兒的意思心領神會，趙隊副帶著邪惡的眼神看向了眾菜鳥，盯得新兵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滿意的點了點頭，雷頭一聲呼哨召來大黑，在黃河柱子陪伴下施施然往回走去。後邊，趙大彎腰行禮：“恭送大人。。。”
直到雷仁背影消失，立時化身惡魔：“你們！傻愣著幹什麽！去那邊搬磚，據槍訓練！”
時間就像手指縫裏的水，一點點滑走。7天後，雷仁再次出現在訓練場上：“今天是體力考核的日子，達不到我要求的，退出戰鬥小隊去洗衣做飯。負重越野，開始！”
呼啦啦一票人爭先恐後背起褡褳，往村口狂奔而去。與7天前不同，這次沒有人來幫他們扛槍，也沒有人刻意放慢速度等著他們跟上，本以為自己已經跟雷中隊老兵差不多水平的一窩菜鳥，再次發現了自己的想法是多麽天真。剛到折返點，已是被拉下一大截。而當他們回到訓練場時，那些妖怪已經連身上的汗水都已風幹，正在站軍姿。
這、這就是差距嗎？再次被打擊了自信的菜鳥們，心底小宇宙轟然爆發！老子就不信了，還真能被同是農民出身的這夥子東西看癟？先不說軍容軍姿投彈射擊戰術配合，光是跑步都被完虐，叫我這張老臉往哪擱？身為李隊副用行賄手段特招進來的衛生員同誌，也是暗暗咬牙：最不濟，我也不能讓個14歲的孩子比下去吧！
看著他們眼裏透出的倔強與不屈，雷仁就吃吃笑了起來，效果已經達到，又一群傻鳥上了賊船。似一個月前的李家溝眾人般，把自己牢牢綁在了雷中隊身上。
兵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摸著隻剩3根的煙盒，某人眯起了眼睛，又該出去搶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