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賭石這種東西,一向都是源師的福利。
相比旁人,源師能夠有更大的概率,知道這石料之中是否存在某種寶物。
尤其是達到了源地師,或者源天師的層次。
那去石坊賭石,那更是跟去錢莊取錢一般,輕鬆隨意。
蘇晨也是隻是稍微關注了一下,就當是了解了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之後,就沒有過多的理會了。
畢竟,對於他來說,資源什麽的,完全就不需要擔心。
沒必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更何況,石晨可是記得之前那個源鬼的事情。
雖然說,之前慈航道人已經幫他清除了身上的詛咒。
但是他相信,隻要自己跟這玩意繼續打交道,肯定還會再沾染上的。
源天師的詛咒啊。
晚年不詳。
蘇晨現在傷勢未複,不想跟源鬼對上。
一連幾日,蘇晨都在恢複傷勢。
客房內,蘇晨周身五色神光流轉,正在調息療傷。
和無麵的一戰,他雖然成功脫身,但也受了不輕的傷。
一連幾日,都沒有徹底恢複。
突然,他眉頭微動,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神王體,王騰!
“有意思,居然能找到這裏、”
雖然感知到了王騰,但是蘇晨卻並未起身,而是繼續閉目調息。
他想看看,自己這改變樣貌後,這位宿敵能否認出自己。
腳步聲漸近。
“咚咚咚。”
伴隨著一連串的敲門聲,蘇晨開口道。
“何人?”
“蘇兄,是我。”
王騰的聲音響起。
蘇晨見狀,還裝傻充愣道。
“什麽蘇兄,在下不姓蘇,你認錯人了。”
“裝模作樣。”
王騰略帶的聲音響起,直接就推開了大門。
隻見王騰一襲紫金長袍,負手而立,雙眸如電,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比起上次交手,他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顯然這段時間又有突破。
“這位道友,我們認識?”
蘇晨故作疑惑。
“你無辜闖入我的屋子,不太好吧?”
王騰嗤笑一聲到。
“蘇兄,這種時候就別裝了好吧?”
“你那神通偏偏別人可以,但是想騙過我?還不夠。”
都到這種程度了,蘇晨也是明白,王騰是真的認出了他。
而不是蒙的,也就不偽裝了。
“奇怪,王騰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蘇晨好奇的看著王騰道。
“難道說,你給我的這塊令牌上,有什麽問題?”
蘇晨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這令牌。
沒想到,王騰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是,那令牌,就是一塊普通的令牌。”
“並沒有什麽追蹤的功能。”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蘇晨一臉的不信。
“你身上的氣息太明顯了。”
王騰開口道。
“誰家四極境,能有如此雄厚的氣血之力,甚至比我還要強。”
“再加上,你使用過令牌進城,我們王家自然就收到了相應的報告,我就知道你來了。”
“在這城中,有著如此氣血的,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別人。”
王騰的話,讓蘇晨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好像真的隻想著遮掩自己的氣息,而忘了自身氣血之力的事情。
就像王騰說的那般。
正常四極境,哪裏會有這麽雄渾的氣血之力?
瑪德,大意了啊。
“我今日來,不是找你打架的。”
看蘇晨還在思索,王騰主動開口道。
“哦?”
蘇晨挑眉道。。
“那你這大老遠,是跑來敘舊的?”
王騰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而是坐了下來道、
“之前血雨樓的人,派了無影麵追殺你?”
“不錯。”
蘇晨點了點頭。
對於這件事,他沒什麽好隱瞞的。
“無麵的實力怎麽樣?”
王騰十分好奇的問道。
“很強。”
蘇晨一臉嚴肅道。
“最關鍵的是,這家夥還能演化各種體質。”
“雖然比不上正版,但是也有原本八成的威能。”
“要不是用了一些小損招,隻怕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能演化各種體質?”
王騰也是來了興趣。
“之前就聽聞這無麵吸收了各大體質,集所有體質為一身。”
“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他能演化你的星辰體麽?”
“能啊。”
蘇晨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他不光能演化我的星辰體,連你的神王體也能一起演化。”
“能夠模仿神王體?”
王騰挑了挑眉道。
“那倒是有點意思。”
“有空的話,本座倒是想要跟他交手一二。”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
蘇晨這時候開口道。
“為何?”
王騰立馬就不服氣了。
憑什麽這麽說。
難道是覺得我不如他?
“因為無麵不久前因為打不過我,強行突破化龍了。”
“現在高你一個大境界,你跟他交手太吃虧了。”
蘇晨可不想王騰因為這個原因去找無麵單挑,結果把自己給坑死了。
王騰頓時就沉默了。
四極和化龍,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化龍九變可以說是一變一重天。
每一變,實力都會迎來一個蛻變。
若是普通化龍修士,王騰還真不一定在乎。
但是對方顯然不是普通的化龍修士。
收集了那麽多體質在神,這進入了化龍又該多恐怖?
王騰是自信,不是傻逼。
以四極境的修為去對付一個化龍的天才,那是找死。
“這家夥現在應該在滿世界找我吧?”
蘇晨開口道。
“這家夥強行突破化龍,在體質方麵還需要補全。”
“你身為王家神王體,他應該沒那個膽子找你下手,但是我就不一定了。”
“哎,真羨慕你們這些大勢力的人。”
蘇晨半真半假的說道。
對於蘇晨的話,王騰是壓根就不信。
要是蘇晨真的怕的話,隻怕早就跑回紫陽聖地了。
但是他並沒有回去,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蘇晨這是想要那無麵的命啊。
王騰相信,當無麵再一次對蘇晨出手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無麵那家夥最近可沒控找你麻煩。”
王騰開口道。
“我說那家夥怎麽突然跑去襲擊青冥了,原來是因為強行突破化龍。”
聽蘇晨這麽一說,他頓時就明白了。
原本他還有些奇怪,好端端的,這無麵為什麽要去襲擊青冥,平白無故的得罪天妖宮?
現在看來,是無麵因為強行突破的緣故,自身受到的影響太大了。
無奈之下,哪怕是冒著得罪了天妖宮的風險,也要補全自身的缺陷。
當然,這跟天妖宮的現狀也有關係。
誰讓天妖宮沒有帝經隻有帝兵呢。
無法催動的帝兵,除了在麵對滅門大劫的時候,跟敵人自爆之外。
平常狀態下,壓根就沒什麽用。
你以為為什麽無麵不去找其他的大勢力。
要知道,那些大勢力之中,有特殊體質的也不少。
就比如王騰所在的王家。
畢竟,王家被逼急了,是真的會動用帝兵掀桌子的。
而天妖宮,隻要你不去奔著滅門去的,那他跟尋常聖地也沒什麽區別。
這就是為什麽無麵第一個找上青冥的緣故。
“那青冥怎麽樣?死了沒有?”
蘇晨十分關切地問道。
要是這青冥死了,那這無麵無疑是做了一件好事。
自己的仇人A殺死了仇人B。
這簡直不要太好。
“很遺憾,那青冥的運氣不錯,被天妖宮的長輩救下了。”
“不過,青冥也是因此損失了大半的本源,修為不盡反退。”
“現在這天妖宮的人跟瘋了一樣,到處追殺血雨樓的人。”
“隻是這效果嘛,你懂的。”
王騰聳了聳肩道。
蘇晨也是嘴角一抽。
血雨樓本身就是幹的殺手行當。
要是那麽容易被找到,那幹脆就別混了。
最關鍵的是,你殺血雨樓的人,難道會對無麵有什麽影響麽?
說句不好聽的,你就算把血雨樓的其他人都殺光了,也不會對無麵有任何的影響。
但是這也能看出,這天妖宮是真的急眼了。
沒辦法,青冥本身就是天妖宮這一代的希望。
結果幼年的時候,遭遇了暗害,導致自身本源並不圓滿。
這些年,天妖宮一直在想辦法補全青冥的本源。
結果現在好了,本源還沒補上呢,又缺失了一大塊。
這怎麽能不讓天妖宮的瘋狂。
大爭之世啊,這幾乎是斷了他們天妖宮的希望!
“那你這種時候還出來?”
蘇晨打量著王騰道。
“你在王騰,那無麵不敢對付你,但是你現在出來的話,無麵可不會放過你這麽個神王體。”
“我可不想你成為無麵那家夥的養料。”
王騰卻是自信道。
“放心好了,我既然敢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自從我突破四極秘境之後,家族對我防護程度更上了一層樓。”
“莫說是一個化龍境的無麵了,就算是斬道王者對我出手,我也可全身而退。”
說著,王騰張開了手掌,一個小瞧的神爐印記在他的掌心一閃而過。
看到王騰如此的自信,蘇晨的心中隱隱的有了猜測。
但是看到這神爐印記的時候還是有些繃不住。
王家的帝兵,太虛大帝的武器,就是太虛爐。
好家夥,這是帝兵留下了一道印記護體啊。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其他大帝世家調動帝兵,不然的話,還真的拿不下王騰。
更何況,你們動用帝兵,真以為王家的泥巴捏得不成,不會也動用帝兵麽?
這讓蘇晨一下子有些難繃。
這就是頂級大勢力啊。
一個個的,還真的是舍得。
不過,蘇晨對此到沒有太多的羨慕。
帝兵罷了。
說白了還是人道的手段。
他那儲物戒中,可是有著自家老師留給他的保命手段。
那可不是什麽帝兵可以比擬的。
隻是蘇晨之前一直舍不得用罷了。
在他看來,動用這等保命手段,對付這些連仙台都不到的人,實在是太浪費了一點。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該不會就是想要炫耀一下吧?”
蘇晨問道。
“來找你幫點忙。”
王騰說道。
“原本我還在想要怎麽辦才好,正好猜到了你在這裏,我就來了。”
“哦?到底是什麽麻煩,讓你王大少專門來找我?”
蘇晨也是好奇道。
這什麽麻煩是王家都解決不了的,要來找他?
“不久之前,有一處古墓要開啟,我需要蘇兄你和我一起進入,協助我得到這古墓之中的寶物。”
“哦?那是什麽寶物,居然讓你都忍不住要前去?”
“而且,以你們王家的實力,難道還對一個古墓沒有辦法麽?沒必要要我幫忙吧?”
蘇晨頓時不解道。
“那座古墓之中,有著無數大陣,需要有精通陣法的人來破解。”
“而且那古墓之中還有著某種限製,仙台境的大能無法進入,最多也就是化龍修士可以進入其中。”
“之前和我交手的時候,你動用的是源天仙瞳吧?”
“源天仙瞳,再加上你那調動地脈之力的本事,我想不到有比你更合適的人。”
“或許源術世家的源地師,在源術和陣法的方麵會超過你,但是自身的實力方麵絕對不如你。”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傾向於和你合作。”
“那古墓之中有什麽?”
蘇晨平靜的問道。
並沒有反駁王騰的話。
既然你認為那源天仙瞳那就是源天仙瞳好了。
“這古墓乃是我王家早年離家出走的一位長輩。”
對於自家的事情,王瑞並沒有任何難以啟齒的感覺,而是直接了當的說道。
“這位長輩當年在家族之中並不受重視。”
“你懂得,大家族嘛,有時候就是這樣。”
“但是誰知道,這位長輩離開之後,不知道在哪得到了某種機緣,居然覺醒了太陰體。”
“後來家族之人自然是想要讓對方回歸。”
“但是結果可想而知,對方並不願意,哪怕是最後坐化也沒有回到家族。”
“家族雖然後來發現了他的墓葬,但是卻一直沒辦法打開。”
說到這,王騰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畢竟是家族之中出來的,對於王家的手段,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以至於,我們王家之人,想要破解這個古墓十分的困難。”
“我習得太陰帝經。但是一直缺少後續,而這個古墓是目前已知道,最可有擁有太陰帝經的地方。”
“懂了,這還是你們王家的醃臢事。”
蘇晨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我去可以,到時候這太陰帝經我也要一份。”
“你又不是太陰體,要這太陰帝經做什麽?”
王騰開口道。
“那你也不是太陰體呀,不一樣是修煉了太陰帝經?”
蘇晨笑道。
“可以。”
王騰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若是我得到了這太陰帝經,可以和你共享。”
“不過,你要知道,這古墓可不光我們二人前去。”
“除了我們之外,古月皇朝和伏羲皇朝的人,也會前往。”
“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蘇晨對此並不意外,要是沒有外人的話,王騰又怎麽會來找他幫助呢?
“這不是你們王家的東西麽?怎麽舍得讓外人染指?”
蘇晨好奇的問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吧,這位先祖後來先後和古月皇朝和伏羲皇朝的人結親,現在他們都說,這位先祖是他們的人。”
王騰也是無奈了。
對於這種特殊體質,不管是古月皇朝還是伏羲皇朝都是十分樂意派人與之結親的。
這無疑是給自家血脈後裔之中,添加了一份太陰體的血脈,說不定哪一代就覺醒了呢。
何樂而不為呢?
“行吧,我懂了。”
蘇晨很是嫌棄的說道。
這些大家族之中的事情,還真的是麻煩。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古月皇朝和伏羲皇朝都有帝兵在手。
不然的話,王家怎麽可能同意讓對方染指?
拳頭,才是硬道理。
“話說回來,有興趣交換帝經麽?我對你修煉的帝經十分感興趣。”
王騰看著蘇晨說道。
“怎麽?你要拿太虛帝經換我手中的殘缺帝經?”
蘇晨並不奇怪,王騰是怎麽知道他修煉的是帝經的。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隻要交手幾次,就大致能知道,對方修煉的功法是什麽級別的了。
“太虛帝經是我王家的根本,自然是不能拿來交換。”
王騰搖了搖頭說道。
“我說的是這部太陽帝經的殘卷。”
說著,王騰的手中浮現出了一輪金色的大日。
“帝經殘卷換帝經殘卷,十分公平,不是麽?”
王騰笑著說道。
蘇晨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
“可以。”
隻見他的手中,無數黑色的氣息交織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枚黑色的古字。
蘇晨屈指一彈,這黑色的古字就落入了王騰的手中。
王騰也沒有任何的猶豫,那輪金色的太陽就這麽落入了蘇晨的手中。
兩個人的交易十分的迅速,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交易帝經,就像是在交易微不足道的東西一般,十分隨意。
顯然,這二人都沒有太把這殘缺的帝經放在心上。
“不虧,居然是一部從來沒有見過的帝經。”
王騰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顯然對此十分的滿意。
蘇晨這邊也是將這殘缺的太陽帝經給吸收了。
不愧是人族最原始的帝經之一,博大精深。
唯一讓蘇晨遺憾的是,這太陽帝經隻有四極篇和道宮篇較為完整。
仙台篇殘缺的實在是太厲害了,幾乎隻有幾句話是連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