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這個臭婆娘講不講理?人家如果願意救你兒子,那是出於情分,如果不願意,你有什麽資格逼迫人家給你兒子捐腎?”

“老子這輩子就沒見過她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哎呀,簡直是氣壞我了,如果打人不犯法,老子還真想上去抽她幾個大嘴巴子。”

...

聽見田豔的驚天言論,不少圍觀群眾已經擼起袖子,做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周利民也是一臉懵逼,他沒想到田豔居然會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

就在他彎腰伸手去攙扶田豔的時候,他的餘光已經順著田豔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李洋。

隨即,他伸出去攙扶田豔的手立即縮了回來,一臉驚訝的看向李洋:“李...李洋先生,您還沒離開嗎?”

在回過神來後,他再度低頭看向撒潑打滾兒的田豔,瞬間明白李洋為何不給李晨這個堂哥醫治腎病了。

原來是田豔一家很不是東西。

李洋聳了聳肩膀:“剛剛正準備乘坐電梯離開,然後正好撞見她,被她給攔住了。”

正準備給周利民進行道德綁架的田豔,在聽見李洋跟周利民宛如好友一般聊著天的時候,懵逼了。

她沒想到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李洋,居然能認識人民醫院的院長。

而且剛剛她似乎沒聽錯,周利民稱呼李洋為先生?

周利民見情況有些複雜,頓時心生一計,快步來到李洋麵前,微微躬身,宛如下屬向上司匯報情況一般:“李洋先生,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經動用我的所有人脈,為您的堂弟李晨尋找腎源了。”

“找到了嗎?”

見周利民竟然當著眾人的麵,如此給自己麵子,這也讓李洋對周利民高看了一眼。

周利民立即掏出手機,道:“在上京第一醫院內,的確有一枚腎與您堂弟血型相匹配,排異反應的可能性不會超過百分之五。”

李洋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此時,周圍吃瓜的群眾們瞬間驚呼起來。

“這小子年紀輕輕的,什麽來頭?居然能夠讓院長對他卑躬屈膝的?並且院長還願意調動所有人脈為他尋找腎源。”

“我如果能有這樣一位有錢有勢有人脈的親戚,我還能得罪了?我都恨不得早晚三柱香給供起來。”

“真不知道這個臭娘們是抽了什麽瘋?明明人家小夥子有能力為她兒子找到腎源,她居然還敢打人家的主意?老子真不知道她的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不管他是有什麽身份,但人家能夠不計前嫌,找院長為他堂弟尋找腎源,這份恩情,簡直比天還大。”

“剛剛真是我眼拙,錯怪了這位小兄弟了。”

...

此時,周圍的熱心群眾們在看向李洋的眼神時,已經由剛剛的同情和歉意轉變為崇拜和尊敬。

田豔依舊還跪在地上,不過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撒潑打滾兒的氣勢,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因為她實在是想不通,出身貧寒的李洋,為何會命令得了院長周利民。

“你還不趕緊謝謝你這個侄兒,如果不是他,怎麽可能這麽快找到跟你兒子相匹配的腎源呢?”

有幾名圍觀的人見田豔竟然始終無動於衷,立即出聲提醒道。

田豔這才猛然回過神來,但她依舊不相信李洋有這麽大的能耐。

畢竟李洋一家是什麽情況,她可是太了解了。

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突然想到了什麽,起身後冷笑道:“李洋,你少在老娘麵前裝神弄鬼,這家夥就是你找來的演員是吧?無非就是想要讓我向你家低頭?哼...做你的春秋狗屁大夢去吧,我才不會中你的計。我警告你,你如果不給我兒子捐腎,那你們一家以後出門小心一點。”

在撂下這句狠話之後,她也知道目前的局勢對她並不利,索性揚長而去。

“我靠,這婆娘瘋了吧?什麽情況?她居然連人民醫院的院長都不認識?還敢說是有人假冒的?誰敢在醫院假冒院長?”

“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救她兒子。”

“你好像說得有道理,別人的腎,是需要用錢買的,而且價格還不低。我看這婆娘就是想要白嫖這位帥哥的腎,做人能夠做到這個份上,簡直是無敵了。”

眾人紛紛推斷,田豔其實就是不想出錢買腎,所以才會有這般反常的舉動。

“李洋先生,這...”

周利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好扭頭詢問李洋。

“罷了,人家不要就算了。”

李洋能夠不計前嫌,讓周利民幫忙給李晨尋找腎源,已經是仁至義盡。

要知道,這樣一來他可是要欠著周利民天大的人情。

既然田豔不打算領情,他也無能為力。

周利民望著田豔剛剛離去的方向,苦笑一聲,心中暗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此時,病房內!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躺在病**,身上被插著各種管子,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消瘦萎靡。

此人便是李洋的堂哥李晨。

在李晨病床的旁邊,他的父親李長明正坐在輪椅上。

雖然他被高波放了出來,但下半身長期浸泡在糞水之中,雖然運氣好,並沒有嚴重感染造成截肢,但膝蓋卻有積液,造成了嚴重的風濕骨病,以後陰天下雨,有他的罪受的。

此時,父子二人正在聊天,見田豔怒氣衝衝的回來,李長明好奇的詢問道:“怎麽啦?誰招惹你了?氣性咋這麽大?”

“還能是誰?”

田豔瞪了一眼李長明,索性將心中的憋屈一股腦的發泄出來:“還不是你那個王八蛋侄兒李洋,他居然敢跑到醫院裏來讓我難堪,還詛咒李晨是上天的報應,簡直是氣死我了,你們李家就沒一個好貨色...”

“他來醫院裏罵你了?”

李長明和李晨滿臉意外。

在他們的印象中,李洋一家一向都是軟弱可欺之輩,他們不去找李洋一家的麻煩,李洋一家就應該燒高香了,怎麽可能還有膽量來招惹他們?

田豔喋喋不休的罵道:“那個小王八蛋還找了一個演員,冒充是人民醫院的院長,說要幫我們找腎源。傻子才會相信他的鬼話,他這個癟犢子玩意兒能有這麽大的能耐?他不就是想要讓我向他們一家服軟嗎?門兒都沒有,我已經警告過他了,如果他不乖乖捐腎,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一家。”

“行了,少說這些氣話!”

聽見那些話,李長明就覺得憋屈。

他好不容易找了幾個道上的人,打算強行帶走李洋,結果沒想到自己反倒是遭了老罪了,險些丟掉小命。

不過時至今日,他也隻是覺得他找的那幾個道上的人,是跟高波有仇怨,自己隻是被殃及池魚而已。

“都是你這個窩囊廢害的,讓你辦一點小事,你都辦不好,還讓老娘伺候你拉屎撒尿。”

田豔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別看李長明在李洋一家麵前耀武揚威的,但其實他就是一個妻管嚴,老婆一發怒,他就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媽,你別說爸了,爸已經盡力了,要怪也隻能怪李洋那個小雜碎運氣好。”

李晨一臉憤恨道:“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衝進他家裏,扇他兩耳刮子,給你出出氣。”

聽見這話,田豔心頭一酸,表情也柔和了下來,哽咽道:“兒子,你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管用什麽辦法,我一定會讓李洋把腎給你。他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活著也是浪費糧食,而且少一個腎又不會死,他憑什麽不給你?”

隨即,她抬頭一臉怨恨的看向李長明:“你快想想辦法,兒子的情況可拖不得。”

“我...”

李長明剛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幾名醫生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兒,身穿白大褂,頗有幾分威嚴。

此人便是李晨的主治醫生,姓文!

“文主任,您好,您來啦?”

田豔在看見文醫生後,剛剛還一臉凶悍的她,臉上立即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畢竟這可是能夠救李晨的救星,並且在江城也是赫赫有名,當初李長明夫婦二人也是拖了不少的關係,才掛到文醫生的專家號。

文主任在進屋後,雙手背負在身後,板著一張臉,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幾名醫生和護士也麵露不悅之色。

這也讓病房內的氣氛略顯尷尬和僵硬。

田豔看了李長明一眼,這才滿臉堆笑走上前:“文主任,您這是...”

文主任瞥了一眼田豔,這才開口道:“剛剛你頂撞我們院長了?”

“頂撞院長?”

田豔有些懵,隨即搖頭道:“文主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我連院長的麵都沒見過,我不認識他,怎麽可能會頂撞他?”

然而,她的話剛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難不成剛剛陪李洋演戲的,真的是這個醫院的院長?

文主任表情有些厭惡,瞪著田豔道:“剛剛在電梯門口發生的事情,難道你這麽快就忘記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院長為了給你兒子找腎源,欠了多大的人情?這是無論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這也是救你兒子唯一的希望,你居然拒絕了?你這不是打我們院長的臉嗎?”

嗡!

田豔的大腦一下子就炸了,嗡嗡作響,雙腿一軟,連連往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坐到了地上。

好半晌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他...他真的是院長?不可能吧,我那個廢物侄兒,怎麽可能認識你們院長?”

“廢物侄兒?”

聽見這四個字,文主任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下來:“你說的是李洋先生吧?那可是我們江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也是我文某人崇拜的超級偶像,你居然敢說他是廢物?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超級偶像?”

躺在病**的李晨和坐在輪椅上的李長明一臉的震驚。

這說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軟弱可欺的李洋嗎?

文主任猛地拂袖,道:“你居然敢對我的超級偶像出言不遜,哼...我告訴你,你兒子的病,我治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他扭頭朝著身後的醫生命令道:“給他們辦理出院手續。”

“不要...文醫生,你可不能趕我們走,我兒子的病還要仰仗您,您可是活菩薩,不能見死不救...”

田豔徹底慌了,急忙跪了下去,緊緊的抓著文主任的褲腿,苦苦哀求著。

李長明也繃不住了,咻的一下從輪椅上站起來,快步衝上前擋住即將離開的文主任:“文主任,我求求你,我兒子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出院,你可不能這麽狠心...”

“狠心?”

文主任絲毫不領情,重重的哼了一聲:“我現在都不知道你們究竟安的是什麽心,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跟李洋先生之間的矛盾,但我看得出來,就你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李洋先生去費盡心力去幫助。而且你們現在求我有什麽用?你們得罪的是院長,寒的是李洋先生的心,我隻是單純看不慣你們這種小人行徑而已。”

聽見這話,李長明一家這才意識到,如今的李洋已經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軟弱可欺的李洋了,而是需要他們仰望的存在。

李長明急忙哀求道:“文主任,我...我們馬上去向院長,向李洋賠禮道歉。都怪我那傻媳婦不會做事,我...我一定好好教訓他,給院長,給李洋出這口惡氣...”

他也是真的急了,為了能夠讓文院長消氣,他直接衝上前,將田豔按在地上,揪著頭發,拳頭砰砰的往田豔的身上招呼著。

在家裏說一不二的田豔,哪兒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正要反抗的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即配合李長明演戲,抱著腦袋不斷慘叫著求饒:“我知道錯了,不要再打了,我馬上去向院長和李洋道歉...”

“行了,不要在我麵前演戲了,我可以不給你們辦理出院手續,但接下來你們要怎樣做,我就不教你們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文主任在撂下這句話後,便氣哄哄的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