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是否還有其他條件,但有很大一部分可能這天下殿將會出現,在此之前做好充足的準備亦是必然。

眾人紛紛議論,皆在探討可行之策。

溫如玉卻覺連那天下殿都不知在何處,再多討論亦是枉然,在未知麵前任何的假設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也說不出什麽令人眼前一亮的主意。

竇雲偉靠近她身側,將一塊方帕遞與她,並問道:“溫道友,怎麽看?”

溫如玉言簡意賅,“找不到天下殿一切都是空談。”

竇雲偉笑笑,“那找到又該如何?”

這次溫如玉答得更簡單,就四個字:“見機行事。”

“溫道友答得還真是輕鬆從容啊,”竇雲偉無奈一笑,卻是不得不認同,“不過除此之外還真沒有什麽妙計,這最後的考驗果真困難。”

溫如玉沒有回答,此刻她將主意都放在竇雲偉遞過來的白帕上,眉頭輕擰,隻因上麵寫著一行大字:天下殿內,營救蘭翟,玉牌既現。

此乃他們最後的任務,卻並非取物,而是救人。

暮色降臨,眨眼便是漫漫長夜。雲蓼浮島上空星河搖曳,夜色瑰麗。但浮島上的修士都無心欣賞,隻在暗處靜靜等待著黎明。

“晏時兄,”玉曦文離開人群,來到一塊巨石前,喚了聲坐在巨上的晏時,“在看什麽?”

石上晏時盤腿而坐,眉頭緊皺一直望著遙遠的東方,聽得玉曦文喚他,眉心暫舒道:“原來是玉公子,我在看東方,不知唐無恨那惡人如今身在何處。”

玉曦文輕輕一躍跳上巨石,麵上帶有愧色,“晏時兄還在想晏空的事?好在晏空性命無憂,否則我以後恐怕都無顏再去麵對韓叔靈位。”

晏時輕歎口氣,拍了拍他肩膀道:“此事與玉公子無關,相反我還要謝謝玉公子,我一直潛心修行無暇顧及晏空,多虧玉公子一直照顧他,待他如同親兄弟般。爹他在天之靈若有知,也定會感激玉公子。”

“不,我有愧晏伯伯,”玉曦文聲音幹澀,“若非韓叔當年以性命相救,今日我玉曦文早已是個亡魂,何來命修行。而晏伯伯唯一的牽掛便是你們兄弟二人,我都沒能夠完成他的心願,實在有愧。”

“玉公子,這話卻不對,”晏時搖了搖頭道:“你是我爹爹一手帶大的,在我爹心中玉公子與我兄弟二人並無任何區別,救你與救他兒子並無分別。而且若不是玉公子一家,我也不會有如此機緣能夠進入玄道宮有今日的成就。怪就怪在那唐無恨!”說到仇人名字,晏時頓時煞紅了眼,周身戾氣環繞,“在這裏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玉曦文連忙勸道:“晏時兄,你可不要衝動,這裏若是殺人可是要被剔除參賽資格的。”

“玉公子放心,”晏時神色冰冷,“我這人最講求公平,既然晏空性命無憂,我自然也不會要他性命,但是晏空受到的痛苦他同樣也要承受!我要讓他斷手斷腳,永世不可再修!”

玉曦文同樣點點頭道:“我會幫你的。”

晏時動容,連聲道:“好!好兄弟!謝謝!”

這時,巨石下一道悅耳女音響起,“玉大哥,晏時大哥,玉姐姐找你們。”

但見方沛雪羞澀的站在下方,抬首一雙盈盈美目怔怔望著玉曦文。

晏時會心一笑,再次拍拍他道:“兄弟!豔福不淺啊,走!明日恐怕便是最後一戰,呆會咱們喝兩杯,預祝明日之戰成功!”

玉曦文微微一笑:“荒山野嶺,哪裏來的酒,待回去再說吧。”

兩人並肩而行,晏時像是恍然一般,同樣笑道:“是了,這是孤島,哪裏來的酒水,等結束回去,晏空的傷相信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時我們兄弟三人一起喝個三天三夜!”

這時,跟在兩人身後的方沛雪微紅著臉是怯生生道:“酒,有的,我有帶著些,若是二位不嫌棄的話……”

晏時一雙鷹目難得的柔和下來,是悄聲傳音與玉曦文,“像方姑娘這樣的姑娘家又怎會隨身帶著酒,這恐怕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方姑娘脾性不錯,家世也好,又是煉玉師,與玉公子倒也般配,你可別錯過機會了。”

聽著晏時的話,又看了看羞紅臉的方沛雪,玉曦文隻是淺淺一笑,客氣道:“好,那便有勞方道友了。”

方沛雪雖好,可總覺得差了點什麽,並非他心中道侶的最佳人選。

待三人回到隊伍中,他看到那神采飛揚,自信陽光卻容貌平凡的女子,眼中是閃過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亮色。

在浮島另一側,唐無仇一行在夜色中同樣的難耐,黎明前這段黑夜無疑是難熬的。

眾人圍著幾欲熄滅的篝火無人說話。在峽穀的另一頭是片寬廣的平原,溫如玉獨自一人躺在廣闊的星空下,對著一望無際的星河,心中卻是意外的寧靜平和。

而雪凰則躺在其身側,微眯著眼,慵懶而愜意。

或許正是因為樣寧靜的獨處氛圍,讓她注意到,雪凰與以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記得夭夭島時,雪凰前輩暴躁無比,四處橫行,到底是從何時起它恢複安靜?

現在回想起來,近百年來除了在雲海漂泊那段日子,它似乎很少再要求自己放它獨自行動,甚至在戰鬥時亦沒有熱血沸騰吵鬧著要參與,這樣的雪凰著實有些反常。

若說雪凰轉了性,溫如玉肯定不會認同,天九血脈訣使她五感變得異常明銳,連帶著第六感亦比常人更清明。她能感受到在雪凰平靜的表麵下,那殘暴的戰意仍在,隻是變得更為的隱晦了,壓抑著,靜靜等待爆發那一刻,就好似在隱忍。

所以就算雪凰實力卓絕,她也從不曾考慮把其當做自己的戰力。加上雪凰天生高傲不同尋常,她若真使用它這個戰力隻會增加自己麻煩,一旦暴露其身份更有可能招來毀滅性的災難,索性還不如讓它當個靈寵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