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商場如戰場

魏應合惱他連個梯子都不遞,但也暫時拿他沒辦法,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郭家雖然一時勢弱,但真想將他們連根拔起,那也是癡人說夢。

馮冀然卻不好看魏應合太過尷尬,明麵兒上兩家還是親家,“魏老弟說的可是那叫林寧的婦人?”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她。

也不怪魏應合著急麻慌的將大家聚在一處了,魏家在那婦人手上可是吃了大虧。

魏應合道:“這婦人與魏家的仇怨眾位想必都已知曉,我就不多說了。隻是此次我倒不是全為著自己,大家也該聽說了,這位蕭夫人好大的手筆,趁青州雪災我等忙於穩固局勢之時,一氣收購了青州城三城的商鋪,青州滿園內良田數千頃,這是何等的氣魄?我等若是不早做打算,隻怕這青州城將來……”

話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魏應合的意思。

眾人的臉色一下子便不好看了。

原本隻是想站在岸上看熱鬧,現在倒是被一起拖下水了。

“副會長說的極是,不知您有何打算?”

一名身著棕色綢衫的男子站起來問道。

下麵不時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

眾人的眼光都看向魏應合。

魏應合一看大家的眼神心裏就有底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沒有人能安坐釣魚台。

青州城就那麽大,在座的諸人都是奮鬥了不知多少年才有資格在這裏登堂入室,斷斷容不得一個外來戶兒,還是一個女人來分一杯羹。

商場如戰場,有時後退就意味著失敗。

“魏某不才,之前也想著以和為貴,想將其納入商會,成為咱們的一份子,無奈這情人家卻不願意領。不僅如此,這兩日,聽聞這蕭夫人大量的出售活魚活蟹,價格賣的極低,極大的幹擾了正常的市場秩序,有不少以此為生的小商戶反映他們的生活難以為繼,我等俱是青州之人,也當為百姓們做一些事……我建議,以商會的名議,對其實施製裁。”

“如何個製裁法兒?”不少人忍不住問。

“我等合力,收購她的田產、鋪子,我青州的產業,如何容得她一個外來婦人作祟?”

“那她未必肯乖乖的將產業讓出來啊?”

魏應合冷冷一笑,“我青州商會可是有會規的,依會規辦也就是了。”

“呃……副會長說的極是、極是……”

眾人心照不宣的笑開了。

“幾位老兄以為如何?”魏應合看向禇英、馮冀然和郭相廷。

這事成與不成還得著落在這三人身上。

“這……”馮冀然遲疑。

他倒是覺得魏應合說的有道理。

那蕭夫人來路不明,又有些手段,在局勢未明前惹上她極為不智。但問題是她現在是在青州的地盤兒上,她賺得每一文錢都等於是從他們手中搶去的,若是不趁她羽翼未豐前出手,待她站穩腳跟,怕是也輪不到他們揉捏了,什麽青州四大世家,別都給人做了菜。

郭相廷卻是無所謂,反正他郭家的實力大傷,這都是擺在明麵兒上的事兒,他雖擔著個會長的名頭兒,但這種事兒還是往後縮一縮,隨大流兒的好,他巴不得那林寧與魏家,甚至是與青州其他商家打個熱熱鬧鬧呢,正好給他郭家以喘息之機。

“我聽大家的。”

他這個說法兒沒人意外,沒實力就沒話語權,古今皆同。

魏應合看向禇英。

禇英卻撣撣衣袖,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這事兒我禇家便不參與了,告辭!”

說著便大步離去,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禇家這是什麽意思?

要保那蕭夫人?還是與商會決裂?

怎麽看都是一個意思。

“禇老弟,禇老弟……”馮冀然起身欲追,可禇英走得實在太快,一會兒便沒影兒了。

“唉!”

魏應合冷笑,就知道這禇家有別的心思!

他女兒在錦繡莊的事他還沒跟禇家算呢!

不過眼下也不好和禇家清算,看向馮冀然,“馮兄如何打算?”

馮冀然不好再推,一番思量,終究覺得為這麽個外來戶得罪魏家,壞了兩家結盟之勢甚是不值,而且,就他得到的消息,這婦人和她那夫君,也實在不是什麽高門大戶,想必是運道使然,趕巧了罷了,如何能與他們這些在青州經營上百年的豪門世家相比?以前這樣的人又不是沒遇到過,現在不也都連名兒都沒了?

當下點頭,“就依魏老弟所言。”

底下的商戶們自是同意的。

“如此便定下了。田產嘛,倒是不好動手,但這鋪子……她若不開便罷,若是開起來,定要她血本無歸!”

林寧其實已經開了個賣燉魚的鋪子,隻是卻不好下手。

別的不說,一斤燉好的魚隻賣三文,幾乎就相當於送了,因著這個鋪子,青州城的百姓沒少念叨那蕭夫人的好處,他們若是直接衝著這個鋪子去,不等林寧想轍,那些天天去買魚的老百姓都能把他們活剝了。

他就不信這婦人隻做這些幹賠不賺的買賣。

對於這些人的心思,林寧一概不知。

“夫人,您的皮膚可真好。”宋靈兒服侍林寧洗浴完畢,給她擦著長發,感歎道。

不再似月子裏的慘白,那皮膚卻是較生子之前更加細凝了,便是世上質地最好的白玉也比不上。

那烏黑的長發如絲般順滑,黑得竟有些發著墨紫色的微光,蒙蒙如蘊。

林寧不置可否,她也發現了,生完孩子之後,身上雖更加虛弱,但肌膚似是更好了,渾身上下竟似連個毛孔都找不到,或不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跳,血在流,看起來倒像個玉人一般。

也不知蕭臨淵在哪裏,此刻又在做什麽,看到容色更勝從前的自己,可會覺得驚喜?

又聽宋靈兒念叨,“還有幾日便是中秋了,夫人您打算怎麽過?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說著麵上還透出一絲絲向往。

到底是個小女娃子。

雖然林寧現在也不見得比宋靈兒大上兩歲,但心理年齡可隔了一世。

原來這個時空也過中秋。

中秋佳節,團圓之時,可惜蕭臨淵不在。

林寧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思念。

宋靈兒話一出口便覺不妥,她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主子不在,還提什麽中秋來招夫人傷懷。

自覺犯了錯,神色間便有些惴惴。

林寧見狀一笑,“我倒是忘了,中秋啊……”

林寧瞬間想到了中秋美食——月餅。

從原主兒的記憶裏好容易倒騰出來關於月餅的記憶,還是小時候她爹在時偷偷將做工的東家賞的兩塊兒月餅留下,給她和沈大全一人一塊兒。

滋味很是美好。

“不如咱們做月餅吧?”

林寧興衝衝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