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感覺妙透了

花了兩萬兩,買回一堆碎末兒,這事兒說給誰聽誰又信呢?最可恨便是那女人,一定是她使了什麽妖術,把好好的布匹變成這樣,一定是她,是她!

嚴娘子卻是一副懵懂狀,“您說的是……”

“就是剛剛那人!”

魏四明知道這嚴娘子是和她打迷糊,不過她現在也顧不得和她清算這個了,找到那女人才是正經。

嚴娘子很老實的搖頭,“不知道,以前從未見過,想必今兒走進錦繡莊也不過是偶然?或許是外地的客商?”

嚴娘子嘴上雖這樣說著,心裏卻不這麽想。事實上,也就魏四這樣腦子裏缺根弦兒的才會這麽想。用腳趾頭想也想明白了,那位夫人大著個肚子,眼看快要臨產的模樣,誰家客商家的夫人挺著肚子追著夫君跑這麽老遠受這份兒罪!

魏四顯然也沒想出其他真知灼見,暫且接受了這個可能。

咬咬牙,“回府!”

轉身便走了。

那小丫頭忙在後麵跟上,心裏頭卻是一片惴惴。這回府之後四娘子還不定怎麽折騰呢!今兒丟了臉受了氣,四娘子不見得怎麽受罰,可憐她這小丫頭,肯定會很慘!

“四娘子,您這星空錦……”嚴娘子緊跟了兩步,衝魏四背影喊道。

“你愛怎麽著怎麽著!”

嚴娘子看著魏四上了自家的馬車,漸漸走的沒了影跡,不緊不慢的回了店鋪裏麵。

店裏小丫頭探頭探腦的往外看著,又遠遠的看著案上那匹星空錦,小聲問道:“娘子,這星空錦……”

嚴娘子挑挑眉,“那麽小聲做什麽!做賊啦!”

說著便行至那案前,端詳了一會兒,便伸出一隻手抓了那星空錦一把。

果不其然,抓起一手粉末兒。

又張開手,任那粉末兒飄落。

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隻覺這感覺真是妙透了。

馬車咕嚕嚕的駛回寧園,林寧的心情一直很好。

蕭臨淵小心的讓她倚在自己身上,“怎麽?做了什麽好事這麽高興?”

林寧閉目養神,做好事也是需要費神的。

“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蕭臨淵挑眉。

林寧沒搭理他,他既然想揣著明白裝糊塗,讓他裝好了,看揣得多了能憋出個孩子不。

卻說魏四氣衝衝回了魏府,先在自己房裏砸了一通東西,又將今日跟出去的櫻桃罰到廊下跪著,自己呆呆的坐在梳妝台前生悶氣。

拿出自己盛私房的小箱子,裏麵隻孤零零的剩了幾錠銀子,又想到自己花出去那兩萬兩,又氣又痛。

此事倒還算罷,家裏怎麽著也不會缺了她的銀子,被長輩們知道了不過是責備兩句罷了,該怎麽寵她還是怎麽寵她,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隻是馮姐姐那裏,她可是誇了海口的,現今可如何是好?

正煩惱間,聽得院子裏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喲,四姐姐這裏是怎麽了?櫻桃,你是怎麽惹著你家娘子了,還罰跪了?”

魏四翻了個白眼,“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待要使人將自己砸的一地的碎片都收拾了去,卻發現剛她已將所有的人都轟了出去,屋子裏就她自己。

來人是魏家二房的五小姐,與魏四隻差著一歲,雖不及魏四那般在老太太跟前兒受寵,但她爹也管著家族裏三分之一的生意,極是得力,又是嫡出,老太太也很喜歡她。

魏五見門關著,櫻桃隻垂了眼默默的抹淚兒不吱聲,眼珠兒一轉,邊笑道:“這大白天的,四姐姐怎的關了門?莫不是藏了什麽好東西不想被我們瞧見?”

伸手便將門推開,卻見滿地的碎片。

“誰讓你進來的?進別人的屋子都不知道打個招呼嗎?”

魏四沒好氣兒的從裏麵走了出來,也不往裏讓她,實在也是沒法兒讓,地上哪哪兒摔的都是碎片,一個不小心就得紮到腳。

魏五生得極為嬌俏,一雙明媚大眼似泛著流光。

拿著帕子遮唇輕笑,“四姐姐可真是不識好人心了,妹妹我不是怕你獨自關在屋子裏出了什麽事嗎?”

魏四本就正鬱悶,被她這話裏有話的擠兌了半天,心氣兒更是不順,張嘴便喝斥道:“不會說話就別說!我在我自己的屋子裏呆著,能出什麽事兒?還是你就盼著我出事!”

魏五聽了,眼睛裏便泛起了淚光,委屈道:“四姐姐不喜我直說便罷了,這般汙蔑我做什麽?你我一家姐妹,你出事兒我便能好了去?”

“罷了,看來四姐姐這裏我是來不得了,我走便是!”說著,魏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紅腫著一雙眼便離開了魏四的院子。

來來往往的下人們見了,心裏都暗歎,五娘子可真是好性子,總想著姊妹和睦,卻不想五娘子從小便是個跋扈的,逮到五娘子性子軟就可著勁兒的欺負,那些庶出的姊妹就更別說了,便是那些庶出的兄弟,見到她也隻有繞著走的份。偏老太太和大老爺、大夫人都龐著四娘子,這些欺壓姊妹不敬兄弟的事兒全然不見,隻一味的說好。

“五娘子,四娘子這麽對您,您……您可離得遠著些吧!”走在前往老太太住的榮華堂的路上,魏五身邊的大丫頭芭蕉苦了臉色低聲的勸道。

魏五猛得站住了,冷然斥道:“這話別說了,再讓我聽到了看我不罰你!”

芭蕉畏畏的點頭應了。

魏五歎息一聲,“四姐姐隻是性子直,心腸卻是好的,我們總是姐妹,還是要和睦的處了才好。你當我是為了自己的日子好過?不過是不想讓老太太,讓長輩們見著了擔心罷了!”

“娘子一片孝心,奴婢愚昧!”芭蕉麵現羞愧之色。

“知道便好,還不快將那眼淚擦擦,不許讓老太太那裏看出來。”邊說著,又整了整衣衫,才帶芭蕉往榮華堂去了。

一旁,閃出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婦人,手上端了個木漆盤,上麵還有一盅湯。

這湯是老太太剛嚐了覺著好,讓她親自送到四娘子院子裏去的。

老婦人看了看手上的湯,又看了看魏五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老太太打小兒就喜歡四娘子,就是喜歡她有什麽便是什麽從不會藏了心思的性子。隻是這麽些年的寵愛,卻讓四娘子越發的驕縱了,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半分委屈也受不得,這樣的性子,在家尚好,真要嫁到婆家去,可怎麽好?還是五娘子,這麽些年都是一副識大體的性子,也知道孝敬長輩,四娘子卻是差多了。

她卻沒看見,已經走遠的魏五並芭蕉垂下的麵容上,掛著的隱隱的笑。

魏五的事終究還是被捅到了老太太和魏大老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