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前輩,既然如此,我願意相信您。”
沈映最終做出了選擇,至少在這個時候,沈家不會退出京城。
其一,現在前線梁軍尤在,雖然周軍戰敗,但是挽救局勢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若是現在沈家撤離,那麽就真的和皇室為敵了,這並不值得。
周皇必然會秋後算賬,沈家也會陷入危局之中。
其二,沈映知道自己的這位網友在燕國的身份不凡。
得到她的保證,沈映願意去相信她。
或許,她真的有著左右戰局的能力。
就這樣,沈映和女帝的對話便在此刻結束。
但是兩人內心都有了一個底,沈映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也明確了未來沈家該如何去做。
女帝的保證,給他的內心加了一個定心丸,這一次,他願意相信自己內心的直覺。
這時,沈婉清走到了沈映的身邊,她有些焦慮地說道,
“小弟,黎家已經開始往京城外麵運輸物資了。”
“他們似乎想要撤離京城,往南方走去。”
“為此,黎家主還見我,他們希望在江南與我沈家合作。”
黎家身為四大家族之一,算是京城中的龐然大物了。
他們選擇了撤離京城,這其實也不是讓人很意外。
畢竟黎家身後沒有靠山,他們必須要提早做出行動。
“小弟,我們是不是也要做出決定了?”
沈婉清看著沈映,她的雙手有些不安的晃動。
其實在她的心中,是不認為周國能夠守住京城的。
即使周國選擇拚死抵抗,皇室必然也會讓他們這些世家一起抵抗。
但是京城一旦被攻破,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燕國鐵騎的橫掃。
而就算堪堪守住京城,也必然會元氣大傷。
沈家的後麵還有江南,他們撤退,最多隻是失去京城的產業。
他們的退路是最大的,沒有必要去賭,沈婉清認為這不值得。
但是沈映卻搖了搖頭,少年抬頭看著自己的姐姐。
“不,婉清姐,我們不該退。”
“相信我,我們留下。”
沈映則是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令沈婉清震驚。
沈婉清低著頭思考了很久,她緩緩說道,
“好,小弟,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不走。”
她沒有問為什麽,但是沈婉清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弟弟。
沈映點頭,他起身,但是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外麵就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二皇子到。”
隻見穆珩急匆匆地走進來,多日不見,他的臉上露出的焦慮的神色。
“沈兄,你終於好了。”
穆珩的雙眸之中露出驚喜的神色,他連忙走到沈映麵前。
“二殿下。”
沈映微微拱了拱手,他問道,
“這是發生何事了,二殿下看上去如此匆忙的樣子。”
二皇子擺了擺手,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沈兄,其實今日來我是打算離開京城了。”
“離開京城?”
“沒錯,離開京城,前往前線。”
二皇子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身為皇子,自然不再想著所謂的奪嫡鬥爭。
國家都要沒了,他和自己三弟的爭鬥就沒有意義了。
二皇子穆珩雖然沒有離開過京城,但是身為天下四公子之一,他的修為也是不俗。
而且也精通帶兵之道,現在周國陷入了危急時刻,他必須要領兵前往前線,協助梁軍做最後的生死一博。
所以此番來襲,穆珩也是在做告別。
他知道,上了戰場,一切都將會是身不由己,至於京城的一切,他其實已經沒有所謂了。
國將不存,他這二皇子的身份又能如何?
沈映聽完這一切之後,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周國皇室能夠拿得出手的,也恐怕隻有二皇子穆珩了。
三皇子穆瑟其實就是一個廢物,對於戰場之事,他什麽都不會。
如今國家危亡之際,他卻躲在宮中,一切仿佛和他沒有關係而已。
穆珩在這臨走之前,他見了沈映。
其實穆珩手中的勢力還有很多,但是他就願意相信這位和他齊名的存在。
沈家……現在卻變成了他最值得信賴的存在。
半晌,穆珩抬頭看向沈映,呢喃道,
“沈兄,你會走吧?”
走,顯然指的就是離開京城。
沈映搖了搖頭,他堅定道,
“不會,我不會走。”
“沈家不會離開京城。”
穆珩點了點頭,或許沈映的這番話,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了一些安慰。
隨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做聲,最終二皇子穆珩還是離開了這裏。
然而,在穆珩踏出沈家的大門外時,遇到了一個人。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是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正是梁飛雪。
這段時間梁飛雪無疑是一個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她的父親戰敗,而她又牽扯到了皇宮與書院的事情中去。
種種跡象表明,梁飛雪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但是現在周國陷入了絕對的困境之中,已經沒有人在理會她了。
這一次,她來沈家,又是為何?
但是兩人雖然遇上,穆珩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梁飛雪一眼,隨後毫不猶豫地離去。
梁飛雪也沒有開口,她似乎是沒有看到這位二皇子一般,徑直離開了。
隨後,梁飛雪踏入了沈府。
沈映見到來者,第一反應便是意外,所有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少年看著這個女人,相比較於江南的相遇,梁飛雪變得憔悴了許多,也變得成熟了許多。
她變了,沈映第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梁大人。”
少年緩緩開口,並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隻是坐了下來。
“好久不見,上一次觀星樓之宴,還沒有好好和你打過招呼。”
梁飛雪輕聲說道。
沈映沉默片刻,他呢喃道,
“是啊,好久沒見了,梁大人。”
兩人似乎就停留在相互問好的階段,不知究竟要說什麽。
最終還是梁飛雪忍不住了,她率先開口說道,
“沈映,我知道你是聰明人。”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些什麽,如今都已經是現在這個局勢了,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你想知道什麽,那便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