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京城,一處僻靜的宅子中
一個青年男子手握棋子,他仰頭望著天空中的星辰,眼眸之中閃爍著流光。
他的身後站著一群麵具人,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服飾,顯然都是來自一個組織之中。
而青年男子的胸口則是紋著一個星辰圖案,這是一個組織的代表。
天機堂!
上官恒手中的棋子被他捏了又捏,但是始終沒有落下。
直到天空之中那顆最亮的星辰亮起,上官恒才知道,時機要到了。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落下了自己手中的那顆棋子,喃喃說道,
“星辰現,九州亂,一切,都要開始了……”
“汝等,準備好了嗎?”
“我等皆願為少主赴死!”
上官恒身後的那些人高聲說道。
顯然,今夜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好,既然天下都要亂了……那麽這個頭,就由我天機堂來開啟吧。”
上官恒起身,似乎是肩負什麽使命一般,他麵色堅毅,下定了決心。
……
“不好了,婉書姑娘去強闖皇宮了。”
沈婉清匆匆衝入沈映的房間,她麵色焦急,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局麵的發生。
原本正在喂湯藥的風玥神色一頓,而**的沈映麵色直接發生了變化。
“什麽?”
“婉書去皇宮了……”
沈映目光閃爍,他不斷呢喃道。
少年沉默了,此刻他體內的劇痛已經讓他有些喪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但是,沈映卻想不到周婉書竟然能夠為了他,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
少年喃喃自語道,“這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婉書她……為什麽會做這種傻事情。”
沈映低估了周婉書對他的感情,低估了當時在江南的時候,兩人的關係。
周婉書縱使入了書院,但是卻也始終忘不了他。
這一次為了他,竟然做了這種傻事。
沈婉清搖了搖頭,她有些悲催道,
“哎,周姑娘對你的感情,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小弟,你是當局者迷,所以低估了這種情感。”
“也怪我,那夜沒有及時勸說住周姑娘,還天真地以為,她真的能夠說動書聖。”
沈婉清此刻閃爍著光芒,她喃喃自語道,
“小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周姑娘此去皇宮,必然是凶多吉少,我們……”
但是沈映卻想到了什麽,他的大腦開始疼痛起來。
同時嘴裏一直在喃喃自語,重複著一句話。
“當局者迷……當局者迷。”
“是啊,也許所有人都知道,婉書會為了我這麽做。”
“或許今天晚上,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他們……
他們是誰?
沈婉清和風玥對視一眼,她們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
最終,還是沈婉清率先反應過來,她喃喃自語道,
“難道,這才是幕後之人真正的用意?”
她想到了很多,為什麽凶手選擇使用了曼羅散之毒。
曼羅散之毒,它真正的用處是讓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它有解藥,中毒之後不會立即死亡,隻會讓中毒者痛苦。
但是九州大陸,包括南疆在內,有那麽多毒藥,甚至有的毒藥都是致命的毒藥,觸之即死的毒藥。
這些毒藥不比曼羅散之毒稀有,但是他們偏偏用了這曼羅散之毒。
而且那殺手刺殺的時候,特地避開了沈映的心髒,就是為了留他一命。
這一次,沈映和沈婉清都明白了,那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沈家。
也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為了所謂的奪嫡之爭。
他們背後的目標,是太雲書院和皇室!
而周婉書,就是牽連太雲書院以及皇室之間的橋梁。
所謂觀星樓之宴,所謂的刺殺,一切的一切,他們都是為了折斷這個橋梁。
這背後的網,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沈映強撐著身子,他連忙說道,
“婉清姐,我們現在能用的高手有多少?”
沈婉清沉默片刻。
“小弟,我們沈家主要的後手還沒有從江南徹底轉移過來,如今天地境以及之上的,唯有沈無為一人。”
“沈無為上次雖然殺了那個皇後派來的刺客,但是自身也受了傷……”
沈映麵色難看,局麵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快,去通知陳王,楚王以及永安王三位王爺,請他們出麵去皇宮。”
“不管如何,請他們保下婉書,一切要求,我沈家都能答應。”
總之,周婉書絕不能死。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整個的大局。
而且沈映的直覺告訴他,今夜周婉書其實不會出事情。
因為有書院,太雲書院,絕不會坐視不理。
書院不僅有書聖,還有那位天下第一人,儒聖。
儒聖的影響力,絕對在周皇之上。
但是剛剛沈映想了很多,太雲書院保下周婉書,必然會引起太雲書院和皇室的決裂。
周皇是一個極具有野心和掌控權的人,今夜周婉書做的事情已經觸怒到了他的底線。
太雲書院再出麵保人,無疑是徹底觸碰到了周皇的逆鱗。
哪怕現在周國處於艱難的形勢之中,周皇也決不允許,太雲書院在皇室之上。
他為了能夠讓書院出手,已經做了退步,相當於將皇室和書院放在同一位置上。
這已經是他的絕對底線了,要是周婉書強闖皇宮,太雲書院再強行幹涉,無疑是將書院徹底放到了皇室之上,
那麽這周國,到底是他周皇說了算,還是太雲書院說了算?
但是誰都知道,文星對於書院,對於整個儒道傳承的重要性。
所以儒聖和書聖必然會出手,最終導致的結果可能就是書院和皇室的決裂。
這才是幕後之人所願意看到的。
沈映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請三王出麵,就是為了保下周婉書。
三王保下周婉書,和太雲書院保下周婉書,就是兩碼事情了。
沈映思考片刻之後,他繼續說道,
“今夜皇宮可能會出事情,風玥……”
“奴婢在。”
風玥應道。
“天劍宗離開京城沒有?若是沒有,去請慕容月。”
“告訴她,若是願意出手,這一次就是我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