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敵是友。
其實兩人的心裏都已經有數了。
五皇子明顯上雖然這麽說了，但是內心想的，恐怕也知道他自己知道。
他看著周婉書，內心永遠不寧靜。
“沈家嫡子……我會和你比一比的。”
五皇子內心想到，他知道周婉書的感情，但是他不會放棄。
這時，書聖忽然來到兩人身邊，他沉聲說道，
“你們二人的心境亂了。”
“見過老師。”
兩人同時低頭，恭敬地說道。
書聖一眼就看出了兩人內心想的是什麽，尤其是這位五皇子。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變了，皇室之人終究是皇室之人。
書聖不會過多在意五皇子的身份，相反他更在意的是周婉書。
未來儒道的希望，書聖希望他能夠拋去一切雜念和世俗。
但是目前看來，周婉書還無法做到。
於是在前來之前，他特地問了周婉書一句，要去這京城嗎？
後者同意了。
書聖此刻也下了決定，這樣也好。
這一次帶周婉書去京城，徹底了卻她心中的那些事，那個人。
然後讓她衝擊天地境，正式開始接過太雲書院的傳承。
但是現在書聖看著周婉書的表情，內心其實歎了一口氣。
哎。
他還是想簡單了，想要讓周婉書了卻那心中的執念，恐怕是沒有那麽容易的。
沈家……沈映。
文公子。
那個充滿著傳奇色彩的少年，也讓書聖的心中掀起一絲漣漪。
這時，太雲書院的一名弟子忽然走過來，打斷了書聖的思緒。
“先生，前麵就是京城了。”
“隻是不遠處，出現了一隊人馬，和我們並路，我們是否需要讓？”
書聖的眼眸抬起來，他出聲問道，
“是什麽人？”
“先生，看他們的服飾，似乎是天劍宗的人。”
天劍宗……
書聖對這個宗門內心有些印象。
大周第一宗門，看來周皇已經做出了動作。
書聖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最終緩緩開口說道，
“直接走，不要讓。”
太雲書院和天劍宗相會，一個是第一宗門，一個是儒道聖地。
按照道理，書院修儒，以“禮”為重。
但是現在，太雲書院似乎已經漸漸隱出了世間，讓世人忘記了。
一味地忍讓，隻會讓其他人更加得寸進尺。
這次兩大頂級勢力相遇，誰若是讓，誰便要低頭。
太雲書院乃是聖地，甚至淩駕於周國之外，豈能低頭？
況且，他們都是應周皇的意思來到京城，若是這次讓了，麵對周皇，也要讓嗎？
讓是禮。
不讓更是禮，實力為尊，謙卑重道的禮。
天劍宗若是不讓，那就是無禮。
得到書聖的意思之後，太雲書院之人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朝著前方走去。
他們的車隊，即將於另一支車隊匯合。
……
此刻，不遠處
一架馬車之內
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子閉著眼睛坐在馬車裏。
她的眉心處印著一道淡淡的黑色劍印，那張臉如同經過精雕細琢一般，仿佛是上天的恩賜。
她的全身顯露出高貴的感覺來，仿佛黑夜中高不可攀的女神，身上散發著一股股淩厲的劍氣。
此人便是天下四大美人之一，天劍宗聖女，當今世上劍道天賦最高的弟子之一。
慕容月！
“籲——”
突然間，馬車的馬似乎是受到什麽刺激似的，驀然停了下來。
慕容月這時睜開眼睛，她發出那空靈的聲音。
“戚長老，發生什麽事了？”
馬車外，一個老嫗弓下身子，緩緩開口道，
“聖女，前方有人來。”
“何人？”
“太雲書院。”
慕容月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
太雲書院？
那個儒道聖地。
他們竟然也來京城了。
她用自己的玉手拉開馬車的簾子，隻見那群人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們徑直走來。
那個老嫗開口問道，
“聖女，要讓嗎？”
慕容月的眼神猶豫片刻，太雲書院，一直存在於傳聞之中。
她沒見過，但是都聽說書院出天驕。
慕容月想知道，這群天驕與她相比，如何？
她的劍，和書院的書，誰更勝一籌……
其實，也不怪慕容月高傲，這些年來書院低調，讓世人漸漸遺忘。
而慕容月則是天劍宗當之無愧的年輕一代第一人，她有挑戰書院的傲氣，也是正常的。
她不知道書院的龐大與恐怖，她隻有內心無盡的戰意。
在慕容月的眼中，沒有退讓二字。
麵對老嫗的問題，她也僅僅隻說了兩個字。
“不讓。”
老嫗猶豫片刻，張了張嘴，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麽。
於是她做出動作，示意車隊繼續前進。
隨後，兩隊人馬緩緩相遇。
雙方都停了下來。
此刻，書聖站在車隊的後方，迎麵而來的天劍宗眾人沒有看見他。
書院這邊為首的是五皇子和周婉書，兩人都是天驕，其中周婉書更是強大。
她已經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了。
隻見，那個天劍宗的老嫗看著自己麵前的周婉書，內心也有些驚訝。
太雲書院這邊，竟然讓一個年輕輕輕的女娃子帶隊，莫不是書院真的沒落了。
於是她看著自己麵前的眾人，緩緩開口說道，
“天劍宗奉陛下之命入京覲見，還請書院的各位先生讓路。”
周婉書眼神一眯，她也說道，
“天下儒道，我太雲書院乃是正統，承載千年傳承。”
“於情，於禮，於實力，於底蘊，於天下，我太雲書院何需讓？”
“該讓的，是你們天劍宗才對。”
周婉書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身上的氣勢很足，這些自信既是書院帶給她的，也是她與生俱來的。
而一直在後麵觀察的書聖看著這一幕內心卻忽然恍惚起來。
在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文星”真正開始發亮。
那天劍宗的老嫗也是怔愣片刻，她盯著自己眼前的姑娘。
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的感覺。
可是對方才修身境，自己縱橫天下幾十載，早已步入半步合一境。
她竟然生出了這等敬畏，若是說出去，恐怕無人相信。
這時，馬車中的慕容月卻生出了一股淩厲的劍氣。
她發出了聲音。
“若是不讓，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