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草微風岸,危檣獨夜舟……”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一首一首詩就這樣映入這些大儒的眼簾,令他們心神巨震,沉溺於這些詩歌當中。

其中最陶醉的莫過於李仙。

陳夫子也是雙目中充斥著幾分激動和惋惜之情。

激動在詩歌,惋惜在沈映。

因為沈映不修儒道。

“幾首了?”

陳夫子有些顫抖地對著李仙問道。

“十首,他寫了十首詩!”

李仙指著投影激動道。

“夫子,文石珠不認可沈映,我們還不認可嗎?”

“一連十首名句,這就算抄,也抄不來吧!”

是啊,在他們眼中,若是提前準備,兩首已經是極限。

哪有人能寫出這麽多名句?

唯有沈映,這位當世文公子。

不僅大儒們震驚,大殿內的其他天才也都看著沈映。

內心掀起巨大的駭浪。

“這家夥是怪物吧?”

餘南不由得喃喃說道。

寫詩跟玩似的,要知道有些讀書人寫出一首這樣的詩,可能就直接打下一輩子的名聲。

而這樣的詩,沈映一下子寫了十首。

趙遜也輕聲說道,

“若是沈映選擇儒道……他將會變得更加可怕。”

一向自信的趙遜在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慶幸。

他在想,若是沈映修了儒,他現在恐怕早已不是這個高度了,而是會更高。

所有人都驚歎於沈映的表現,而文石珠在此刻也有些些許動靜。

它仿佛有了靈智一般,在思考,在躊躇。

它的光芒逐漸變大,但是始終沒有讓沈映通過。

沈映盯著自己頭上的珠子,他眼神微紅,輕喃道,

“還不夠麽……”

“那就繼續!”

筆墨再一次揮舞,沈映又開始自己繼續寫。

百裏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還是崩塌了,他直呼道,

“沈映還要寫?”

他見過許多天才,但都不及他。

本以為,這次風雲會上,也是如此。

可是沈映一開始寫出的兩首詩,就已經折服了他。

後來寫那幾首之時,百裏蘇都處於震驚之中。

現在沈映還在寫,還在動筆,身為懷墨堂的天才,百裏蘇第一次感受到了遙不可及的差距。

“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餘南同樣也是感同身受,一下子都沒有去懟百裏蘇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看著沈映,似乎是想知道這個少年腦海中,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趙遜則是看著沈映紙上成行出現的字跡,他輕聲道,

“詞。”

百裏蘇和餘南聞言望去,他們發現沈映不再寫詩,而是變成了詞。

詩,詞,在這個世界對於讀書人來說,都是滋養儒道文氣的工具。

但是詩詞終究是兩種不同的體裁,善詩且善詞的讀書人,也在少數。

強如李仙,他的會寫詩,也會寫詞,但是詞永遠是比詩強的。

所以他是以詞聞名。

而今日,沈映剛寫完這十首詩,又來了詞。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

沈映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在這種情景之下,他把能想出來的,全都寫上了。

又寫了十首詞。

而他周圍的紙張在這大殿之中漫天飛舞,數不清的符文一一進入那文石珠。

文石珠上的光芒也在這些符文的指引之下,光芒越發強烈。

終於,沈映停下了他手中的筆。

隨著文石珠的光芒籠罩到沈映的身上,大殿內的壓力徹底消失。

那些虛擬的紙張也消失於虛空之中,沈映長舒一口氣。

結束了……

……

“妖孽,妖孽,世間竟然出了如此天才,我人族……當興!”

一向成熟穩重的陳夫子此刻也不禁感歎,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再被無限刷新。

十首詩,十首詞。

沈映在詩詞一道上,可真是應了那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莫文也是愣在了原地,他沉浸儒道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沈映這樣的特殊存在。

李仙對著莫文道,

“莫老頭,現在你看如何?莫不是你以為這些詩詞都是抄的?”

莫文此刻已經是心服口服,他歎了一口氣打道,

“是老夫看走眼了,抄……抄不出這麽多來的。”

“老夫心服口服。”

李仙的老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隨即又惆悵起來。

沈映現在的表現,似乎已經在他之上了。

像沈映寫的這些詩詞,他能寫,但是一年又能寫幾篇?

而沈映一下子寫出了這麽多,實力遠在他之上。

身為大儒,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比不過這年輕人。

畢竟兩人都是詩詞之道,其中的能力和差距,李仙自己最能夠感受到。

李仙從一開始就看好沈映,這或許就是直覺。

女帝則是一直在看著沈映,但是一言不發,不過內心的欣喜之情卻是沒有隱瞞。

她的情感,貌似已經被沈映帶著走了。

不得不說,沈映給女帝帶來了很多的驚喜,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女帝的內心。

李仙轉頭,他臉色紅潤地對著陳夫子問道,

“老陳,文石珠也認可了沈映,那麽這次風雲會的第一,是不是也可以出來了。”

陳夫子看向女帝,恭敬道,

“陛下,你怎麽看?”

他身為大儒,也能感覺到女帝可能就是為了沈映而來。

但是他不確定,不管如何,陛下在此,他總是要請示一下的。

女帝將目光從投影中收回,淡淡說道,

“陳先生,朕非讀書人,今日風雲會朕本就是一個旁觀者,一切理應由諸位先生決定。”

陳夫子又看向兩位大儒,問道,

“老李,老莫,你們怎麽看?”

李仙直接說道,

“這還用看嘛?就剛剛沈映那表現,還我們三個上能比過他?”

莫文沉默片刻,他也的內心也產生了變化,緩緩說道,

“趙遜確實是天才,但天才之上,亦有妖孽。”

“老夫也親眼見證了一個妖孽啊……”

……